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捏在指间,二话不说戳进了那只眼睛的凹槽里。
系统沉默了片刻,幽幽地说了一句:“好粗暴。”
。要么是需要用特定方式才能打开,要么是打开了会有东西冒出来。两种都麻烦。
。管它什么机关,戳进去就完了。
系统:【】
系统:【宿主,你这是懒出了哲学高度。】
通道不长,走了大约十几步就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扇半掩的木门,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隐约能听到门后有风在流动的声音。
杨晏伸手推开了门。
门后是一座教堂。
不算大,但比想象中高。
穹顶上绘著模糊的壁画,颜色已经褪了大半,只剩下一些残存的轮廓。
两侧是整齐的木制长椅,上面落了厚厚的灰。
最前方是一个石砌的祭坛,祭坛后面的墙壁上嵌著一扇彩色玻璃窗,窗上的图案已经被砸碎了,只剩下几块零星的彩色碎片,透进来几缕昏沉的光。
祭坛的轮廓在昏暗中沉默地矗立著。
石阶斑驳,缝隙里嵌著暗沉的污迹,像是渗进去太久、已经洗不掉的旧痕。
祭坛周围散落着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叠著,姿势扭曲得不像常人能摆出来的角度——有的脖颈弯折过头,有的四肢反方向拧著,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过又随手丢下。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与尘土混杂的味道。
祭坛中央站着一个人。
黑色短发,边缘削得很利落,后颈露出一截苍白的皮肤。
他背对着入口,身形修长挺拔,肩线平直,右手垂在身侧,握著一把唐刀,刀身窄长,弧度微敛,锋口凝著一层薄而均匀的血色,正顺着刀尖一滴滴往下落。
他微微偏著头,视线落在祭坛中央的某处,姿态沉着,没有丝毫急促。
听到身后传来细微的动静,他停了一瞬,然后转过头来。
肩颈的线条流畅地转过来,像水中缓慢浮起的倒影。
光线从侧面滑过,勾勒出刀削般的轮廓:眉骨高而平,鼻梁挺直,下颌收得干净利落,像被一笔裁断。
嘴唇微抿,没有表情,眼睛是纯粹的黑色,瞳孔几乎吞掉了所有的光,沉静地望过来,那一眼落下,空气就变了质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视线交汇的瞬间被压低了,压紧了,压到骨头缝里都隐隐发沉。
他站在那里,唐刀垂在身侧,刀尖的血还在滴。
?王强在杨晏身后惊讶地出声。
程宥没有表情,黑沉沉的眼睛扫过门口的三个人,在看到杨晏的时候停留了极短的一瞬。
然后他反手立起了长刀。
话音未落,教堂两侧的阴影里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窸窣声。
地面在震动,头顶的灰尘扑簌簌地落下,无数灰白色的身影从长椅底下、从墙壁的裂缝里、从祭坛后面——爬了出来。
又是诡异。
数量比之前在走廊里的只多不少。
程宥手中的长刀缓缓抬起,刀身窄而直,刀刃在昏黄的光线里泛著一层冷冽的银光。
杨晏这才看清这把刀是有刀鞘的,刀鞘是纯黑色的,没有装饰,漆黑得几乎没有反光,和刀身几乎融为一体,只有在他拔刀的动作里才能隐约分辨出刀鞘和刀刃的界限。
他提刀而上。
第一只诡异从左侧扑上来,程
与此同时右侧两只诡异同时扑上。
程宥手腕一转,唐刀横斩而出,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平直的银线,左边那只的脖颈被切开了一半,右边那只被刀尖扫到了太阳穴,两具身体同时僵住,然后一左一右地朝两侧倒下。
第三波从后方涌来,三只诡异贴着地面爬行,速度极快。
程宥转身下腰,整个人向后弯折成一个几乎平行的角度,长刀的刀尖顺势刺入身后那只诡异的胸口,贯穿而出。
他腰腹一拧,借着下腰的回旋力原地转了一圈,长刀从诡异胸腔里抽出,刀锋在空中顺势划了一个弧,扫过两侧扑上来的两只诡异的脖颈。
三具身体同时倒地。
但诡异还在往上涌。
程宥单膝撑地,正
几声细锐的破风声从他耳畔擦过。
几颗五颜六色的玻璃珠从程宥身后飞驰而来,擦着他的发梢掠过,每一颗都精准地打中了一只诡异的前额正中。
噗。噗。噗。噗。
四声闷响。
四只诡异同时僵住,额头中央凹陷下去一个圆润的洞,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