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幅。

    钟楼内部，教父手持一把细长的刀，俯身在男孩面前。男孩的脸被割了下来——画面没有直接描绘那个瞬间，而是用一个空白的轮廓代替了男孩的面部，那个轮廓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惨白。教父将自己的脸盖了上去，但下一秒，那张脸开始扭曲、腐烂、脱落。

    。但他失败了。男孩的怨念太过强烈，那张脸拒绝被任何人使用。教父失去了自己的脸，也失去了男孩的脸，变成了一个没有面孔的人。

    第六幅。

    教父变得疯狂。他站在小镇的街道上，面前是一群惊慌失措的孩子，他的脸是一片空白，但画面中他的姿态是扑向他们的。而在他身后，一个无脸的身影从钟楼底部的阴影里走出来，那身影比教父矮小一些，姿态僵直，但同样在伸着手——像是在寻找什么。

    。他每夜外出，猎杀镇上的小男孩和小女孩，剥下他们的脸，试图找到一张合适自己的。而那些被害的孩子，死后也变成了和他一样的——无面鬼。

    第七幅。

    画面上变成了夜晚。街道上空无一人，但阴影里藏着无数轮廓——大大小小的人形，面孔全都是空白。它们在镇子上游荡，伸着手，空洞的面部朝着每一个可能经过的活人。

    。镇子陷入了恐惧之中，没有人敢在入夜之后出门。

    第八幅。

    画面中央出现了一道光——从天上降下来的，笔直地照在钟楼上。光柱中有一个模糊的形象，没有具体的面孔，但周身散发著柔和的白光。钟楼下方，一个巨大的囚笼从天而降，将教父和那个男孩的无脸身影同时笼罩了进去。

    。祂将教父和男孩的灵魂镇压在钟楼之下，勒令所有的无面鬼不得离开镇子的边界。镇子慢慢恢复了平静，但钟楼的钟声再也没有在午夜响起过——因为一旦响起，镇压的封印就会松动，所有无面鬼都会重新醒来。

    壁画到此结束。

    杨晏站在最后一幅壁画前，微微仰著头，墨绿色的瞳孔里映着昏黄的灯光。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脑海里已经把整个故事的脉络串了起来。

    镇子原本是正常的。一个男孩因为长得漂亮被教父盯上。

    教父用邪术害了他，失败后开始猎杀更多的孩子。

    死去的孩子变成了无面鬼。上帝出手镇压了教父和男孩的灵魂，但封印和钟楼的钟声绑定。

    午夜钟声响起，封印松动，无面鬼就会全部醒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向壁画的最末端——那里还有一幅画，比其他壁画都小，藏在右侧墙壁的角落里，被阴影遮住了一半。

    画面上是钟楼的内部结构图。

    从地面到地下室，有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尽头画著一扇门，门上方画著一只闭着的眼睛。

    杨晏看着那只眼睛，慢慢地眨了眨眼。

    系统低声问了一句：【宿主，那扇门后面是什么？】

    杨晏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壁画上那只眼睛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