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怀疑的种子
    苏宁宁抱着他,小心翼翼地给他做了基础处理,止血药粉撒上去的时候小白疼得缩了一下,又乖乖把脸埋进她袖子里不出声。

    黑瞎子蹲在旁边皱着眉头问严不严重,能不能给他打抗生素。

    苏宁宁低头看了看小白的伤口,发现虽然刚才那两个血窟窿看着吓人,但现在已经止住了血,创口边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

    苏宁宁摇了摇头说不是特别严重,伤口已经在好了。

    小白靠在苏宁宁怀里,虚弱地睁开眼睛,说姐姐这里很奇怪,他感觉到自己的能力在这里会被压制。苏宁宁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陨玉的能力吧】

    天亮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在每个人灰头土脸的脸上。无邪靠在石头上长出一口气,说今天才第三天,他真的不想再经历一个晚上了。苏宁宁点点头说确实,不过你三叔还没找到呢。

    黑瞎子三两下爬上树,举著望远镜四处扫了一圈,说前面有个庙,那边还有帐篷。

    苏宁宁眼睛一亮,问那是不是找到了。

    黑瞎子跳下树说应该是。

    几个人朝着那个方向赶过去,没想到只花了十来分钟就到了。露营地的装备比他们齐全得多,帐篷、生活用品、发电机一应俱全,甚至还有折叠桌椅和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晾衣绳。

    要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就是整个营地空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好像所有人在同一个瞬间凭空蒸发了。火堆甚至都还留有余温,炭灰里几点暗红色的火星明明灭灭。

    苏宁宁抱着小白,靠在一块大石头边上直接睡了过去。一晚上只睡了一两个小时,对她来说真的算是熬穿了。

    等天亮大家重新聚到一起的时候,才发现每个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挂了彩——手上被藤蔓割的细口子,腿上被树杈划的长痕,膝盖上磕出的淤青。

    黑瞎子简单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伤,走到苏宁宁旁边,一伸手把还在龇牙咧嘴护着苏宁宁的小白拎起来甩飞出去。

    小白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被王胖子眼疾手快接住了。然后黑瞎子蹲下来,把苏宁宁的袖子往上捋,露出下面擦伤了一大片的胳膊。

    苏宁宁本来还昏迷著,被碘伏一碰直接痛醒了,开始要死要活地嚎。轻一点痛痛痛轻一点。

    黑瞎子啧了一声,手上力道一点没减,无邪立刻上去摁住苏宁宁说长痛不如短痛。

    王胖子和啊宁默默背过身去,不忍心看这杀猪一样的场景。

    处理完伤口之后,黑瞎子把苏宁宁拉到一边,无邪也跟了过去。王胖子见状非常有眼色地把小白拖到了自己旁边,小白挣扎了两下被他用一块压缩饼干镇压了。

    苏宁宁看着他们俩的表情,小声问怎么了嘛。

    无邪说下次不准这样了,刚才那个东西要不是蛇,或者旁边还有另一条蛇,你冲上去就回不来了。

    黑瞎子说叫你两声姐姐你就真把自己当成他亲姐了,你傻不傻,伸出手指戳了一下苏宁宁的脑袋。

    苏宁宁捂著脑袋说好痛,可是小白本来就是为了给她挡那一下才会被抓走的。黑瞎子和无邪非常无语地看着她。

    苏宁宁一推开帐篷,里面竟然直挺挺地站着一个泥人,从头到脚裹满了干裂的泥巴,看不清五官,只露出一双睫毛长长的眼睛。

    苏宁宁吓得尖叫一声,符咒已经脱手甩了出去。符纸贴在那泥人身上安安静静地没亮,她这才注意到那双眼睛,好长的眼睫毛,眼型窄而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小哥!”她失声叫出来。

    张启灵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张还在飘的符纸,撕下来放在一边,看着她缠着绷带的胳膊说怎么受伤了。

    苏宁宁眼泪一下就涌上来了,把她们这一路遇到的事一股脑倒了出来,尤其是那堆讨厌的野鸡脖子,怎么跟踪他们、怎么学人说话、怎么在夜里缠着不放,说得声泪俱下。

    张启灵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怎么没有抹泥巴。”

    苏宁宁愣住了。对哦,她忘记了【明明自己还在沼泽地里提过一嘴泥巴能防蛇,结果一路追着血迹跑,什么防蛇不防蛇全抛到脑后了。没招了,回去要给自己吃一点补脑的东西了。】

    黑瞎子、无邪和王胖子也钻进了帐篷。张启灵大概给他们讲了一下昨天的经历,提到了陈文锦,还有在这片沼泽深处的发现。

    说完之后他看着他们,嘴唇动了动,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有没有吃的,饿了。”

    王胖子一听立刻拍著胸脯说等著,还有点牛肉去煮给你吃,吃不吃米饭。张启灵点了点头,苏宁宁和王胖子就出去准备了。

    帐篷里剩下三个人。黑瞎子把刚才小白被抓的事情从头到尾跟张启灵说了一遍,包括那条金色巨蟒的出现,小白怎么受的伤,苏宁宁怎么疯了一样冲上去。

    末了他靠在帐篷柱子上,语气平静地问了一句:“你觉得他是故意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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