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站在她旁边,快门按下去之后又别别扭扭地问能不能再拍一张双人的。照片从相机里吐出来的时候,苏宁宁凑过去看了一眼——她笑得眼睛弯弯的,无邪站在旁边耳朵有一点红。
不久无邪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匆匆忙忙收拾东西走了。
苏宁宁站在门口冲他挥了挥手,喊了声拜拜,然后转过身看着屋里剩下的人,搓了搓手,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又有钱了。
谢雨臣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这群一个比一个不靠谱的人,由衷地骂了一句你们几个简直就是混蛋。
他的目光落在黑瞎子身上,语气里带着一种“不用查了凶手就是你”的笃定——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带坏的了。
苏宁宁已经开始掰着手指计划下一次行动了,说这次要去沙漠还有雨林,一定要好好准备,特别是雨林里面还有蛇。
她一边说一边学蛇嘶嘶地吐舌头,学得一点也不像,倒像一只漏气的自行车胎。
王胖子一听蛇眼睛都亮了,说那多好,到时候胖爷给你们煲蛇羹吃,想想就美味。
黑瞎子摆了摆手,说算了吧这种好东西还是你自己偷偷吃吧,别带上我。
谢雨臣站起身来理了理袖口,说你们先去,我就不打扰你们赚钱了。苏宁宁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说好,到时候给你发地址。
谢雨臣点了点头说注意安全,又补了一句——不要离开黑瞎子。苏宁宁拖长了声音应了一声好。
吴三省那份钱,还有阿宁那份,想想都开心。再加上托黑瞎子卖了点符,她现在也算是小富婆了,等这趟回来一定要好好出去玩一圈。
阿宁很快就开着车来接他们四个了。苏宁宁站在那辆熟悉的破面包车前唉声叹气——怎么还是面包车。
她爬上副驾驶绑好安全带,心里第一百零一次质疑这种一辆车塞七八个人的配置真的安全吗。
驾驶座上的黑瞎子正在悠哉悠哉地喝着他的全麦小饮料,苏宁宁转头看到这一幕当场炸了毛,指着他的酒瓶骂骂咧咧。
王胖子从后排探过脑袋说不用担心,这里不会有人查的。
黑瞎子又喝了一口,理直气壮地说查又怎样,反正我又没有驾驶证。
苏宁宁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后排的张启灵——小哥你说句话啊。张启灵沉默地接过黑瞎子递来的小麦果汁,也喝了一口。
苏宁宁面无表情地把头转回去,行,一群法外狂徒。
然后苏宁宁直接拉开车门,一脚把黑瞎子从驾驶座上踹了下去。黑瞎子揉着屁股站在车外,感慨了一句小东西还挺惜命的,又拎着他的小麦果汁去问小白和阿宁喝不喝。阿宁头也没抬地说不老实就滚下去。
车子开到了疗养院。那栋灰扑扑的旧楼杵在阴天里,窗户黑洞洞的,苏宁宁趴在车窗上看了一眼,客观评价——这地方要是做鬼屋,生意一定很好。
阿宁问你们谁去,黑瞎子和王胖子默契地把头转开,一个研究方向盘一个看窗外风景,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阿宁说张启灵你去。张启灵点点头,拉开车门下了车。
苏宁宁在车上窝著,爽得很,不用干活就是好。黑瞎子和王胖子在后排深表赞同,头点得一个比一个诚恳。
苏宁宁忽然想起了什么,严肃地转向旁边的小白,说你千万不要学他们知道吗。
【万一我以后真的不结婚不生小孩,还要靠他这个努力的小东西来养老的。】
小白懵懂地点点头,白发晃了晃,说姐姐我会养你一辈子的,姐姐不要结婚不要小孩。苏宁宁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头说行,这个愿望满足你。
然后苏宁宁就看到张启灵从疗养院门口一个箭步跳进了车厢——要不怎么说面包车不安全呢,这车门简直就是形同虚设。
她毫不犹豫地点火发动,车子蹿出去的瞬间无邪从后面追上来,边跑边喊诶诶诶。
最后还是险之又险地扒著车门上来了,无邪已经习惯了每次都是这帮熟人,喘匀了气就开始和阿宁扯皮求带上他。
苏宁宁在前面握著方向盘摇了摇头【果然还是小狗最好骗,每次都没钱还要干活。】
黑瞎子甚至还想从无邪那里再骗点钱,伸出八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说这样吧,八百八十八,我帮你说怎么样。
王胖子在旁边痛心疾首地指责他能不能不要这么贪,问他看着无邪那懵懂的眼神就不会心虚吗。
黑瞎子摸了摸鼻子,表情难得地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动摇,说有点。然后又补了一句——可是那样我的钱包会很满足。
无邪终于和阿宁谈好了条件,开开心心在后排坐好。在苏宁宁优秀的开车手法下,面包车载着一车人朝着饭店的方向摇摇晃晃地驶去。
黑瞎子从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