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切牛肉这个活是黑瞎子的。苏宁宁在厨房那边喊了一嗓子,说卤牛肉出锅了让黑爷去切一下。
黑瞎子正蹲在院子里晒太阳,闻言响亮地应了一声好嘞,然后转头就拍了拍张启灵的肩膀,用一种非常真挚的语气说苏宁宁叫你切一下牛肉。
张启灵点点头放下手里正在擦的刀就去了。无所谓,反正兄弟就是用来坑的,黑瞎子想。
无邪、苏宁宁和小白三个人在院子里到处给人打下手,不过他们的“帮忙”效果实在不敢恭维。
解雨臣看着他们三个人用面团捏出来的小老鼠——一个歪嘴斜眼,一个尾巴断了,还有一个肚子鼓得像王胖子——沉默了片刻,毫不犹豫地把三个人赶出了厨房。
苏宁宁唉声叹气,说看来没有人能欣赏她的才华,然后化悲痛为力量,宣布要去给大家做热可可喝。
无邪和小白积极响应,三个人一阵风似的跑走了。黑瞎子看着他们的背影由衷地说了一句总算不捣乱了。王胖子在旁边洗碗洗得满头大汗,冲他喊死瞎子别偷吃了快来帮忙,就会欺负小哥。
另一边苏宁宁正在严肃调制热可可,无邪负责搅拌,小白则负责把热可可变成冰的——他伸出手指在杯沿上轻轻一点,杯子里正在冒着热气的可可瞬间安静下来,表面浮起了一层薄薄的冰碴。
苏宁宁和无邪同时发出惊叹,说小白你真厉害!
于是其他人就在寒冷的冬天喝上了冰可可。王胖子端起杯子咕咚灌了一大口,被冰得脑袋一阵抽痛,抱着太阳穴直抽气。
但看着面前三双眼巴巴望着他的眼睛,他咬了咬牙,硬是把那口冰可可咽了下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好喝。
。小白还不会用筷子,两只小手笨拙地攥著两根筷子戳来戳去,米粒戳得到处都是。
苏宁宁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拿纸巾给他擦脸上的饭粒,回头问黑瞎子小白是不是长得有点太快了,她都快抱不起来了。
黑瞎子正夹菜,听到这话上下打量了小白一眼,给出了一个非常建设性的意见:“送他去上学吧,不然老是看起来这么睿智也不是个办法。”
张启灵坐在旁边看着饭桌发呆。他的目光越过好几盘菜,直直地落在桌角那盘小鸡上——他和那盘小鸡之间的距离有点远,筷子够不著,但小鸡看起来很美味。
苏宁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伸手夹了一块小鸡放进他碗里。张启灵低头吃了,眼睛亮了一下,咀嚼的速度明显快了几分。
苏宁宁看着他这副被投喂成功的反应,瞬间就把小白丢到了脑后,开始专心投喂张起灵,小鸡一块接一块地往他碗里送。
黑瞎子转头看着被冷落在一旁的小白,幸灾乐祸地凑过去说:“看吧,不努力你姐姐就会抛弃你。笨蛋,现在还不会说话。”
小白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用一种和他外表完全不符的沉稳语气,字正腔圆地说:“你才是笨蛋。我只是觉得姐姐比较喜欢我小孩子的样子而已。”
黑瞎子和解雨臣同时抬起头,对视了一眼。两人从彼此的眼神里读出了同一种无声的崩溃——这孩子根本不是傻白甜,完蛋了,又是个白切黑的。
从谢家出来之后苏宁宁把这次云顶天宫的收获摊了一床,金子金器叮叮当当铺了满床单,在灯光下晃得人眼睛疼。
她蹲在床边认真挑拣,把成色好的、能卖上价的拨到左边,把零零碎碎的小金件拨到右边存起来。
黑瞎子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这副精打细算的样子,嘴角刚翘起来,就听到她心里的账本翻到了下一页【存起来的部分是以备不时之需,万一以后又跑路呢。】
黑瞎子的笑容瞬间凝固在嘴角,心想这小没良心的怎么还想着跑。
苏宁宁、张启灵和黑瞎子又恢复了之前的日常。每天雷打不动的训练,苏宁宁依旧每天被黑瞎子从被窝里拎出来,但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跑两步就喘、蹲马步腿抖成筛糠的小废物了。
用黑瞎子的话说,现在应该可以吊打十岁以内的小朋友,算得上是质的飞跃。
小白也已经长成了一个少年模样,看起来十五六岁,身量修长,白发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还好没有再长下去了,维持在少年形态就停了。自从他长得有苏宁宁一半高的时候,其他人就不让他和苏宁宁一起睡了。
小白对此表达了强烈的幽怨,每天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瞪着所有人,但黑瞎子和张启灵在这件事上立场出奇地统一,丝毫不为所动。
快过年了,王胖子也来四合院找他们一起过年。苏宁宁给每个人都买了红色的衣服,每人一件,连小白都有一套,尺码居然刚刚好。
她还买了各式各样的年货,王胖子更是从潘家园扛了不少菜过来,一进门就嚷嚷着要给他们露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