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白毛在阳光下实在太显眼了,雪白雪白的,配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睛,走在路上回头率高得离谱。有人经过的时候会多看两眼,有人低声嘀咕著跟同伴指指点点,还有一个小孩直接拉着妈妈的手大声问“那个小妹妹怎么是白头发”。
苏宁宁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一把把包里的小毯子抽出来,三两下把小白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连那两根歪歪扭扭的小辫子都塞了进去。小白从毯子边缘露出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快过年了,离开长白山之后天气没那么冷了,空气里已经开始飘着若有若无的年味,街边的小摊开始卖红灯笼和春联。苏宁宁一路上都在念叨,说自己这趟出门没吃饱没睡好,受了天大的罪,必须好好补偿一下自己。
黑瞎子走在她旁边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他发现现在苏宁宁和王胖子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看见吃的就走不动道,看见便宜的就更走不动道。
苏宁宁走一路吃一路,刚买了份糖炒栗子又看上了旁边的烤红薯,红薯还没吃完又盯上了前面排长队的煎饼果子。她每次买东西都理直气壮——量大便宜,买买买!
反正还有三个等著吃的呢,她又吃不完。然后买完往后面一递,黑瞎子手上已经拎了三个袋子,张起灵手里捧著两袋栗子,连小白都没能幸免,抱着一大袋刚出锅的麻花边走边啃。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谢家。苏宁宁站在大门口笑了笑,把怀里的小白颠了颠,低头问他:“小白,想不想见一下舅舅?”
黑瞎子站在她身后,听到“舅舅”两个字,一下就明白这个小祖宗又要惹事了。苏宁宁抱着小白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张起灵还在努力地咽下嘴里的包子——他刚才被苏宁宁塞了四个不同馅的包子,正在一个个消灭,手上还捏著一个黄黄的小鸡造型的豆沙包,不知道该怎么下口。
苏宁宁一蹦一跳地走进书房,推开门探进半个脑袋。果然,解雨臣又坐在那张红木书桌后面,面前堆著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文件。她每次来谢家,解雨臣都在书房里看文件,这人到底有没有下班时间。
解雨臣抬起头,搁下手中的笔,看着门口那颗探进来的脑袋,温润地笑了笑,说回来了,都瘦了,叫厨房做点好吃的补一补。
苏宁宁点点头,然后整个人从门后蹦出来,怀里抱着一个毯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脸上挂著一种让解雨臣本能地觉得不对劲的笑容:“这不重要,给你看个好东西——来,小白,叫舅舅!”
她怀里的小毯子动了动,从边缘探出一颗白毛蓝眼睛的小脑袋。解雨臣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快连身后的椅背都往后晃了两晃,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丝破音:“不是,这小孩哪来的?”
小白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咿咿呀呀地不愿意开口,把脸紧紧埋进苏宁宁的肩窝里,两只小短手死死搂着她的脖子。苏宁宁一点不惯着他,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语气比刚才严肃了几分:“好孩子,大大方方的。”
黑瞎子和张起灵从后面慢悠悠地走进来,一进门就收到了解雨臣的眼刀。解雨臣的目光在他俩脸上来回扫了两圈,那眼神翻译过来大概就是“你们俩跟着去的,回来的时候多了个孩子,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黑瞎子一脸无辜地回望过去,把手里那堆零食袋子往上提了提表示自己只是帮忙拎东西的。张起灵面无表情地咽下了嘴里最后一口包子,手里的小鸡豆沙包还没动。
苏宁宁开开心心地拉着解雨臣的胳膊给他介绍小白,从昆仑胎的来历讲到被她的血唤醒,又讲到小白怎么在冰洞里大战人面鸟。
她还让小白表演了才艺——小白从小毯子里钻出来,蹲在解雨臣的书桌上,照着苏宁宁的指令转了两个圈,又在空中轻轻飘了一下,离桌面飘了大概半寸的高度。
解雨臣看着那只漂在自己文件上方的白毛小粽子,扶了扶额头,然后果断下了结论:“不靠谱,下次我和你们一块去。”
“好啊,你终于有时间了!”苏宁宁眼睛都亮了。
“当然,我可是老板,”解雨臣理了理袖口,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的解九爷做派,“老板不能给自己放假吗?”
他低头看了看那个正蹲在桌角上、用冰蓝色眼睛好奇地打量他笔筒的小白,虽然看着有点膈应——毕竟这玩意儿本质上是个粽子——但还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顶。
小白的头发又细又软,摸上去凉丝丝的,已经完全不像刚捡到的时候那样像石头一样坚硬了。他说真可爱,然后抬起头看向苏宁宁,语气认真了几分:“不过不可以在外面说你是小白的妈妈,知道吗?对女孩子的名声不好。”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