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浑身苍白如雪的小娃娃,正安安静静地趴在苏宁宁怀里,两只小手搂着她的脖子,白毛蓝眼睛,眼睫毛也是白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类该有的样子。
苏宁宁面不改色地把刚才那套说辞又搬了出来,说小白是她养的小鬼,不会害人,听话得很。陈皮阿四盯着那个小东西看了半晌,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收回目光,拄著拐杖往洞口的方向走去。
小白打的洞虽然宽敞,但力道属实有点霸道——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裂隙,碎冰时不时从头顶簌簌往下掉,整个通道看上去并不怎么安全。
几个人在身上绑好了绳索,一点一点地往下放。下降的过程中苏宁宁一直在逗小白玩,一会儿捏捏它的手,一会儿戳戳它的脸。
别说,小白除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确实有那么一点恐怖之外,现在越看越可爱,安安静静窝在她怀里不哭不闹,偶尔仰起脸冲她咿咿呀呀地叫两声。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苏宁宁的错觉,她抱着小白的时间越长,小白的身体就越往人类的方向进化。
最开始它的皮肤坚硬得像石头,摸上去冰凉光滑,现在触感已经略微变得柔软了一些,那种冷冰冰的石头质感正在一点点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接近皮肤的弹性。
无邪和黑瞎子在后面走着,看着苏宁宁一副抱小孩的样子抱着那个小粽子,嘴里还时不时蹦出两句逗孩子的语气词。无邪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压低声音悄悄跟黑瞎子说:“苏宁宁不会被蛊惑了吧?”
王胖子听到之后也悄悄朝他们靠了过来,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在脖子前面比划了一个“做掉”的手势,眼神意味深长。
黑瞎子看了他俩一眼,慢悠悠地说:“多半是不行。那个小白的实力,应该是可以吊打你们两个的。”
无邪沉默了片刻,忽然痛哭流涕。他在心里给自己重新定了个位——他现在已经是这个团队里战斗力最差的计量单位了,连个粽子都打不过的那种。
王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沉重,眼神里写满了“我也帮不了你”。
几个人各怀心事地往前走了一段,直到看见了那个黑色的大乌龟。那东西伏在冰层之间,体积大得离谱,通体漆黑如墨,在冰川折射的微光下泛著不祥的暗光。
陈皮阿四看了一眼,脸色骤变,说了声“坏了”。张启灵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眉头拧成了一个浅浅的川字。
他们原本以为这下面埋著什么惊天宝藏,没想到竟然只是个陷阱。苏宁宁在心里把东夏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竟然修这么大一个宫殿。
又是在冰层里封乌龟又是设机关的,就只是为了给她们这些盗墓的一点颜色看看?豪无人道,太豪无人道了。
几个人凑在一起商量了片刻,决定把那个大乌龟烧了。火刚点起来,天花板上忽然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虫子攀爬的声音,那声音细碎而急促,像是千百条细小的腿同时在冰面上刮擦。
苏宁宁抬头一看,一句粗口脱口而出,然后转身就往来的方向跑。她跑出去了大半截路,才猛地想起来忘记叫人了,正准备回头去喊,黑瞎子已经一阵风似的跑到了她前面。
苏宁宁看着黑瞎子矫健的背影,嘴角抽了一下——真是白操心了,这家伙跑得比谁都快。然后她就听到黑瞎子在前面喊:“赶紧把周围的灯都点上!那种虫子叫钱串子,喜欢温暖的环境,会在里面产卵!”
苏宁宁哆嗦着手点上了火把。火苗刚蹿起来,一只长得极其恶心的虫子就朝火焰直直冲了过来。
她近距离看清了那东西的样子——密密麻麻的腿,扁平而长的身体,爬行的速度快得诡异。她感觉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鸡皮疙瘩。
就在这时,附近忽然有一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苏宁宁连忙冲过去查看,竟然是陈皮阿四的一个手下。他的耳朵最外侧还露著一小截虫子的屁股,剩下的部分已经钻了进去,皮肤底下隐隐能看到虫身蠕动的轮廓。
无邪冲过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脸色白得跟外面的雪一样。苏宁宁咬了咬牙,对无邪说:“把他背起来,先跑!”
王胖子在后面看到之后连忙过来搭了把手,把人架在背上,一群人靠着火光的吸引勉强聚到了一起。火光范围之外全是密密麻麻的爬行声,钱串子像潮水一样围在周围,不敢靠近火焰,却也完全没有退去的意思。
就在一群人刚刚喘了口气的时候,黑暗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类人形生物。那东西少说有三四层楼那么高,轮廓模糊而扭曲,和人的形态有几分相似但比例完全不对,每走一步冰面都在震动。
小白在苏宁宁的怀里忽然躁动起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然后苏宁宁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