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霖则是一直在安抚她,声音压得很低很温和,但苏宁宁根本不吃这一套,继续发脾气。眼看安抚没有效果,她反而越闹越凶,汪霖只好对汪灿使了个眼色,让他先离开。
汪灿走后,汪霖的语气又放软了几分:“那再吃一碗好吗?不要生气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宁宁哼了一声,没理他,但总算没有再闹。她把那碗重新添满的冰一口一口地吃完,勺子刮著碗底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在心里一直问008时间。008经过这几天的精密计算,已经把汪家外围巡逻的轮换规律摸得一清二楚——防守的空隙应该会在晚上八点半到八点四十五之间出现,那个窗口期非常短,但足够一个人穿过最外围的薄弱点,只要外面有人接应。
另一边,黑瞎子和王胖子,甚至谢雨辰都亲自来了。三个人根据苏宁宁发来的坐标在外围摸了一圈,躲在暗处观察著那道高高的围墙。
王胖子蹲在草丛里压低了嗓子感叹:“妹子啊,你怎么这么命苦。这个什么狗屁汪家,外面封得跟铁桶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胖爷我要来劫狱了呢。”
黑瞎子盯着围墙上密密麻麻的感应装置,声音里难得没有嬉皮笑脸:“她说让我们在外面接应她,她自己有办法跑出来。
话虽是这么说,但当年张起灵被关在这里的时候都跑不出来,他不知道苏宁宁那个连平地都会摔跤的小废物能有什么办法。只是眼下除了信她,也没有别的选择。
谢雨辰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低声说:“附近都安排了人手,但不能靠得太近,太近会提前打草惊蛇。”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如果苏宁宁这次跑不出来,汪家一定会加强防备,到时候再想救她就更难了。
三个人沿着苏宁宁给出的路线在周边熟悉地形,最终埋伏在她说的那条小路附近的隐蔽处。
根据苏宁宁的情报来看,她身边有一个人寸步不离地监视她,想要脱身就必须先把那个人支开。
黑瞎子靠在树干上,盯着远处围墙上巡逻灯的光一圈一圈地扫过草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匕首的刀柄。
汪霖站在沙发旁边,眉头微微皱起。他觉得有点不对劲——苏宁宁今晚的情绪来得又快又猛,虽然换了陌生的环境,焦躁也正常,但她看起来确实是那种脆弱到风一吹就倒的类型。
他摇了摇头,把那一丝疑虑压了下去。画符那边的研究依然毫无进展,无论怎么复刻都画不出她那种效果,在摸清她的底细之前,汪先生不会放人,他也不能放松。
苏宁宁蹲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屏幕,手里捧著一大袋薯片嚼得咔哧咔哧响,碎屑掉了一沙发。
汪霖试图找她说话,语气放得很温和,想开解她几句。苏宁宁直接理都不理,眼睛黏在电视上,手继续往袋子里掏薯片。蹬鼻子上脸这种事,她一向非常擅长。
趁著嚼薯片的空档,她用后槽牙把那颗胶囊咬碎了。一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她在心里紧急呼叫008:【这东西不会很假吧?要是假的话我就死定了。】008的声音信心满满:“放心好了,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果然不到一分钟,苏宁宁就感觉身体开始不对劲。一股剧烈的绞痛从小腹炸开,像有人拿刀在里面搅。
我靠,不会是真痛吧?她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膝盖顶到胸口,手指死死攥著沙发垫。汪霖看到她这副样子,立刻冲过去。
苏宁宁还背过身去不让他看,把脸埋在沙发靠背里。汪霖这会儿已经顾不上她的情绪了,直接强制性地把她翻过来。
嘴唇发白,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捂著肚子,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症状不像是简单的吃坏肚子,甚至伴随着轻微的痉挛,整个人的状态就像突发急性疾病一样。
汪霖伸手想把她抱起来去找医生,苏宁宁立刻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惨叫:“好痛好痛——”汪霖一动她,她就叫得更大声,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汪霖迅速评估了一下现场情况,他基本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苏宁宁不是装病。痉挛、冷汗、嘴唇发白,这些生理反应是装不出来的。他只好把她放回沙发上,快步出门去叫人,同时掏出手机拨给汪先生汇报情况。
汪霖的脚步声刚消失在走廊尽头,苏宁宁就让008瞬间解除了药效。她在沙发上躺了大概三秒,然后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上蹿下跳地活动了两下筋骨。
紧接着她直奔汪霖的衣柜,把那个黑色面罩翻出来套在自己脸上。刚好她今天穿的也是一身黑,站在夜色里几乎完全融为一体。
临走前她从防水袋里掏出这段时间偷偷攒下的一小叠雷击符,尽数塞在房间各个角落。就当是给他们的临别礼物了,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