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宁愣了一下，接过手机的时候指尖微微发颤。她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会同意自己打电话——不对，她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下，他就是个混蛋，已经把她关起来了，给打个电话有什么好高兴的。这不就是打一巴掌给颗甜枣吗。
手机嘟嘟响了两声，黑瞎子几乎是秒接。苏宁宁看着汪霖正站在旁边漫不经心地转着匕首，刀刃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她把到了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换上一副轻松自然的语气：“那个，黑爷，汪先生说要找我在这边暂住一段时间，雇佣我。”
她开的甚至是免提。汪先生坐在对面，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苏宁宁在心里疯狂祈祷黑瞎子能听出她话里的异常，千万不要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黑瞎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气喘吁吁的，像是在跑，又像是在忍着什么：“那你现在安全吗？”
“安全的。你能不能跟我表哥说一声？”
黑瞎子顿了一下。表哥？苏宁宁哪来的表哥。他转瞬就反应过来——谢雨辰。当初办身份证的时候给她安的身份就是谢家远房表妹。“没问题。那我们能不能进来看看你？”
苏宁宁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汪先生。汪先生伸出手，示意她把电话给他。苏宁宁只好把手机递了过去。
“你好，我是汪先生，也是苏小姐现阶段的雇主。”汪先生接过电话，语气从容得体的像是在谈一桩正经生意，“对你有印象，我之前见过你。至于进来——汪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不用担心，我这个人还是比较诚信的，会把苏小姐原模原样地送到你手上。”
黑瞎子的声音明显紧绷了几分：“我凭什么相信你呢？这样，我的身手也还算得上不错，不如你把我一起雇了吧。宁宁离开我之后会吃不好睡不暖的。”他故意把“宁宁”两个字叫得格外亲密，尾音甚至带着点黏糊糊的意味，像是在示威，又像是在宣告某种所有权。
汪先生挑了挑眉，嘴角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这就不劳烦你担心了。苏小姐喜欢长得帅的，我们汪家一大堆。吃不好，找人亲自喂；睡不暖，自然也有人给她暖床。好了，我还有点事，再见。”他说完便挂了电话，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苏宁宁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汪先生已经把手机收回抽屉里了。对于汪先生而言，跟她聊这么久的天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他朝汪霖挥了挥手，示意把人带走。
可能是因为汪先生对她的态度还算客气，其余汪家人对她的态度也格外的“友善”——没有恶狠狠地盯着她，甚至还朝她微笑。一群笑面虎。
苏宁宁脸上回以微笑，心里已经在骂脏话了。她走了几步实在忍不住，转头看向走在身边的汪霖：“汪霖，能不能把我的手机还给我？那个很贵的，是我打了好久的工才赚钱买的。”
汪霖笑了笑，语气耐心极了，像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小孩解释为什么不能多吃糖：“苏小姐，不行哦。如果你想要手机的话，我可以为你找一部特制的——连接外界不行，但可以存汪家内部的电话号码。”
苏宁宁攥了攥拳头，没有再说什么。她对这种完全陌生又充满危险的环境感到焦躁，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裙摆的边角，脚步也有些发飘。
汪霖一路上都在仔细观察她，自然不会错过这些小动作。他想了想，或许对她来说，小孩子的危险性会小一点，至少能让她的神经放松几分。
“汪先生已经说了，只要是苏小姐看上的人，都可以调来你身边。除了我不能变动之外，其他的随你心意。汪家有几个小孩子，你可以挑两个来照顾你的起居。”
苏宁宁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汪灿。按时间算，现在应该大概十三四岁。不如提前接触一下他。她点了点头。
汪霖说：“那我们先去吃饭吧，住所也已经提前收拾好了。”
另一边，黑瞎子在听到电话挂断的忙音之后，直接把手机摔了个稀烂。碎片在地上弹了好几下，屏幕裂成了蛛网状。他不是听不出汪先生的言外之意——说会原封不动地送回来，鬼知道到时候是死是活。
不过至少目前来看，跟心声应该是没有关系的。那汪家盯上的就是苏宁宁那一手画符的技术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劈手从张起灵手里夺过手机给谢雨辰打了过去。这边正在商讨对策，吴邪的电话紧跟着也打进来了，紧接着是王胖子。
几个人隔着电话一合计，现在干着急也没有用。吴邪那边还要去秦岭，黑瞎子看了一眼张起灵，让张起灵陪着去。他和王胖子还有谢雨辰动用各自的关系网，想办法看能不能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