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错把鱼目当珍珠
    为了让还在开船的黑瞎子也能吃上一口热乎的,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饭菜全搬到了驾驶室。

    至于驾驶室到底能不能吃饭,谁在乎呢,反正船也不是他们的。黑瞎子一边把著舵一边张嘴接了苏宁宁递过来的龙虾肉,几人围在一起美美地大吃了一顿。

    直到双脚终于踩上陆地的那一刻,苏宁宁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码头的水泥地在脚下稳稳当当的,海风还是一样的咸,但吹在身上不再是那种要把人掀翻的力道了。这几天可真是把她折腾坏了,她现在只想找一张不会晃的床,一口气睡到自然醒。

    阿宁被送到卫生院去了。台风还没过境,海上的风浪大得吓人,航班全部停飞,几个人暂时回不去,只能窝在码头附近的招待所里。

    说是招待所,其实更像渔民自己盖的几间平房,窗户缝里灌进来的风呜呜作响,但好歹有床,而且床不会晃——光这一条就够苏宁宁感动得热泪盈眶了。

    接下来几天,苏宁宁睡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她整个人仿佛进入了冬眠模式,基本上是跟其他几人的清醒时间完美错开:他们吃饭的时候她在睡,他们打牌的时候她在睡,他们在楼下讨论什么时候能走的时候她还在睡。

    黑瞎子中间来敲过两次门,每次都只听到里面闷闷地回一句“再睡五分钟”,然后就再也没动静了。

    等到天气稍微好转一点,航班陆续恢复,几个人也终于到了分别的时候。在码头看着吴邪和王胖子拎着行李上了去机场的车,苏宁宁站在海风里挥了挥手,转头问黑瞎子:“我们怎么回去?”

    “当然是坐黑车啦。”黑瞎子回答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苏宁宁看了他一眼,试图从他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迹,没找到。她又转头看向旁边站得跟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的张起灵,黑瞎子指了指他:“他是黑户,怎么坐飞机?”

    苏宁宁沉默了三秒,翻出了自己的hello kitty翻盖手机。粉色的外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嘟嘟嘟嘟按了一串号码,没想到刚响了两声对面就接了——她还以为谢雨辰会很忙呢。

    苏宁宁三两下把这边的情况说了,其实她只是打算拜托谢雨辰帮她订一张机票,末了还特意补了一句会把钱转给他。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谢雨辰的声音依旧温和从容,只说了句“知道了”就挂了。

    所以当一辆黑色轿车把他们接到私人停机坪、一架小型商务机安静地停在跑道上的时候,苏宁宁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她磨磨蹭蹭地上了飞机,坐在宽得能躺平的真皮座椅上,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路:这得多少钱,这得欠多大的人情,看来以后真的还不起了。既然还不起,那就送个礼物吧——她在脑子里把008叫起来,开始在系统空间翻来覆去地找。

    翻著翻著,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之前在船上的时候,吴邪说王胖子塞内裤里的那颗夜明珠其实是个假货,只是鱼目石罢了。苏宁宁当时听到这句话简直泪流满面,因为她也抠了好多颗带走。她把那几颗鱼目石从系统空间里掏出来,在灯光下照了照,果然越看越假。

    黑瞎子在旁边毫不留情地嘲笑她:“这叫什么?错把鱼目当珍珠。”

    苏宁宁悲愤地把鱼目石扔回空间,继续翻。酣畅淋漓地把008的空间翻了个底朝天之后,她颓然地发现好像真的没有什么能送出手的东西。

    从墓里带出来的那些瓶瓶罐罐,总觉得直接送人不太吉利——哪有送礼送明器的,这不是咒人早点入土吗。

    正发愁的时候,张起灵不声不响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东西,放在掌心里递过来。

    那是一枚种头极好的宝石戒指,宝石的成色和切工都是一等一的,在机舱柔和的灯光下折射出深邃的光泽。苏宁宁瞪大了眼睛,她以为张起灵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没想到竟然也会偷偷带东西出来。

    黑瞎子凑过来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哇,好眼光,够贵。”

    苏宁宁盯着张起灵的脸看了三秒,觉得他的嘴角好像微微上升了那么一个像素点——这对张起灵来说已经算是喜形于色了。

    她大受启发,连忙把自己的东西都掏出来,一股脑推给黑瞎子,叫他帮忙售卖。虽然她心知肚明这个大黑耗子肯定会收不少中介费,但她现在没有别的渠道,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分别的时候,苏宁宁隐约听到吴邪在给王盟打电话,好像提到一个叫“老痒”的人。她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脑子里像过电一样闪过一个词:【我靠,是那个复制人!当时躲在被子里面偷偷看这一章的时候,可给我吓坏了,从此之后再也不敢想心想事成了。】

    吴邪此时已经上了飞机,正往座位里坐,没有听到这句心声。倒是旁边的张起灵和黑瞎子把这段话听了个完整,两人的表情同时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变化。苏宁宁没有注意到,她的思绪已经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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