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喘著粗气抱怨:“这下好了,从被他杀变成自杀了。”
吴邪说:“闭嘴吧,留点力气。”
苏宁宁趴在墙壁上狠狠喘气,看着他们两个还有闲心斗嘴,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往脚底下看了一眼,恐高的眩晕感瞬间涌上来,两条胳膊抖得跟筛糠似的,这下真的一点力气都没了。
张起灵最先爬到顶,敲了敲头顶的石板,传来空洞的回响。王胖子眼睛都亮了:“果然天无绝人之路,我就知道胖爷我一定能长命百岁!”
几个人分散开来寻找盗洞的出口,苏宁宁靠在黑瞎子身上,两条腿直打颤。黑瞎子低头看了她一眼:“叫你去训练跟害你似的,现在好了,还不如吴邪。”
吴邪在前面听到了。几个意思?拿他当计量单位?
张起灵的手电筒突然亮灭、亮灭、亮灭——是信号。总算能出去了!苏宁宁垂死病中惊坐起,整个人像被打了鸡血一样拼命向前爬。然后她看到了一行血字,歪歪扭扭地刻在石壁上:“吴三省害我,走投无路,含冤而死,天地为鉴——解连环。”
吴邪仔细看了看,好像听爷爷提起过解家,但解连环为什么要说三叔害他?两人不是关系挺好的吗?
【别想了,这两个都不是好东西,两个老狐狸,就想拿你们打窝。再说了一个都没死呢,我才是那个快要死了的人。】
吴邪回过神来,也对,有什么事也得先出去再说。王胖子突然大叫:“胖子我真的要死了!”苏宁宁回头一看,王胖子的情况确实最严重,浑身上下红彤彤的,皮肤被石壁磨出了一道道血印子,看着就疼。
张起灵终于找到了出口,伸手下来想把苏宁宁先推上去。苏宁宁摇了摇头,去推王胖子。王胖子被推上去的时候感动得眼泪汪汪:“妹子,哥就知道你是好人。”
几人合力把王胖子塞上去之后,依次是吴邪、苏宁宁,最后是黑瞎子。吴邪趴在洞口,冲王胖子说:“死胖子你该减减肥了,下次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么好运。”王胖子嘟嘟囔囔的,难得没有反驳。
还有一段向上爬的路。苏宁宁手脚发软,终于力竭了,一脚踩空整个人往下滑,结结实实地一屁股坐到了黑瞎子身上——差那么一点点就坐他头上了。黑瞎子闷哼一声,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他有些猝不及防,好在她轻,要换成王胖子,两人怕是要一起滚回墓底。
“对不起”苏宁宁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她的手腕一直在发抖,白皙的手腕和指尖上全是细密的小血珠。她强撑着想站起来,但胳膊根本不听使唤。
黑瞎子在这种狭窄的石壁上也腾不出手帮她,他把自己的匕首拔出来递过去让她当拐杖撑著爬,声音难得不夹带任何揶揄:“没事,不着急。摔倒了我接住你。”
总算爬上去了。苏宁宁瘫在盗洞上,整个人还在轻微地发颤,两条腿软得像面条一样。其他人因为提前听到了她的心声,知道那行血字是吴三省布的局,反而默契地都没有去管它——既然知道是圈套,再多分析也只能是顺着老狐狸的剧本走,不如先保存体力上岸。
苏宁宁偷偷瞄了一眼黑瞎子,他没看她,正拧着衣服上的水。她松了口气,把脸埋进膝盖里。
【好尴尬,真是的,一点都不争气!直接坐人家怀里了。】
王胖子突然挠了挠胳膊,又抓了抓后背:“你们有没有觉得浑身上下好痒?”
他这么一说,苏宁宁也觉得自己的膝盖不对劲。把裤腿往上一拉,膝盖周围的皮肤已经被挠出了好几道血印子,红彤彤的一片,看着触目惊心。她还想墓里面也有蚊子吗?怎么粽子也逃不过被吸血的命运!
吴邪和王胖子偷偷躲到一边,隐隐约约能听到吴邪压低了声音问胖子到底多久没洗过澡了。苏宁宁脑子里忽然闪过一段剧情,猛地一个激灵:【我靠,那个箭上有毒!胖子我来救你了——千万不要涂吴邪的爽身水,那是口水啊!】
王胖子浑身肥肉猛地一颤,瞪大了眼睛看向吴邪的手,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不是吧!可是身上好他娘的痒啊,痒得他恨不得在石头上蹭。他脸上的肥肉抖了抖,咬紧后槽牙:“妈的,不行了,我也认了!口水就口水吧!”
吴邪正准备往手心里倒“爽身水”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不是吧,这也知道?他赶紧换上一副真诚无比的表情,拍著胖子的肩膀说:“怎么会呢,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黑瞎子扶著张起灵的肩膀,笑得整个人都在抖,说话都断断续续的:“爽身水是口水”张起灵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群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活宝。
苏宁宁从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