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终于出现了村落的轮廓。潘子走在最后面,一手牵着牛,另一只手还得拽著还在昏迷的大奎,走得满头大汗。
刚到村口,一个小孩正蹲在路边玩泥巴,抬头看见他们这一群人——浑身湿的湿、脏的脏,还拖着个口吐白沫不省人事的大个子——吓得把手里的泥巴一扔,尖叫道:“鬼呀!”
苏宁宁立刻不乐意了,双手叉腰朝那小孩喊了回去:“没礼貌,有我这么漂亮的鬼吗?”
那小孩跑得比兔子还快,一溜烟就没影了。
吴三省显然是这地方的熟客,很快就找到了招待所。苏宁宁站在门口仰头看了看这栋楼——灰扑扑的外墙,窗户歪歪斜斜的,门口挂著的招牌字都掉了一半,与其说是个招待所,不如说更像鬼屋。不过她此刻顾不上挑剔了,她只关心一件事:有没有热水。
谢天谢地,热水是有的。
苏宁宁把自己关进浴室,拧开水龙头,热水哗哗地淋下来,浴室里很快蒸腾起白茫茫的水汽。她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一股混合了河水、淤泥和腐肉的气味直冲天灵盖,差点当场呕出来。
【臭死了,感觉自己身上有尸臭!呜呜呜我不干净了。】她把袖子凑近鼻子又闻了一次,然后一脸嫌弃地把衣服扔进了水盆里。
吴邪正在自己房间收拾东西,耳朵里突然飘进来苏宁宁那句“我不干净了”,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苏姑娘怎么这么有趣。他翻遍了自己的行李包,从里面找出一把晒干的柚子叶,走到苏宁宁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苏宁宁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漉漉地滴著水。她接过柚子叶,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这是什么?”
“柚子叶,用这个洗澡,身上就没有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