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有些发颤。第二张好了些。第三张的时候，手腕已经找到了节奏，朱砂在黄纸上游走，留下流畅而有力的轨迹。

    谢雨辰和黑瞎子站在旁边，看着苏宁宁手执毛笔在黄纸上笔走龙蛇，手腕悬空，落笔没有丝毫犹豫。她画符的架势太稳了，稳得不像是一个刚才还在心里疯狂尖叫“我最怕鬼”的人。

    不是，你还真会啊？黑瞎子抱着胳膊，墨镜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

    不到一个小时，五十多张黄纸全部画完了。苏宁宁把毛笔搁回笔架，揉了揉酸痛的手腕，低头检阅自己的成果——然后脸色垮了几分。五十多张符里，只有三张能用，上面的符文隐隐泛著一层微光，像是被朱砂本身包裹住的什么东西在轻轻呼吸。剩下的嘛，就是画满了鬼画符的废纸，当草稿纸都嫌占地方。

    她站起来准备说点什么，结果眼前猛地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又倒下去。

    谢雨辰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了一把，手臂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胳膊。苏宁宁等那阵眩晕缓过去，鼻尖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像是檀木混著些许清冽的茶香。她脑子里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还怪香的嘞。】

    谢雨辰的手顿了一瞬，然后默默地把手收了回去，攥成拳头背在身后。他的表情依旧温和从容，仿佛什么都没听到。没关系的，他告诉自己，成功的路上总要失去点什么。

    苏宁宁没有注意到谢雨辰微妙的表情变化。她把那三张能用的符小心翼翼地叠成小三角，叠得严严实实，棱角分明。然后她走到黑瞎子面前，拉开他外套口袋的拉链，把三个符塞了进去，用手按了按确保放稳了，才抬起头严肃地盯着他。

    “千万不能沾水，也不能离身。”

    她仰著脸，下巴上还顶着一块淤青，但表情认真得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黑瞎子低头看了看自己鼓起来的口袋，又看了看苏宁宁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他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只是伸手拍了拍口袋，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行，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