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他黑瞎子不够聪明，所以她才敢在他面前这么肆无忌惮？

    【好样的。】他自己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清单不行，”他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变得更加不容商量，“你自己的东西，自己挑。走吧。”

    苏宁宁见正面拒绝无效，立刻改变战术。她一个箭步窜到张起灵身边，伸出两根手指悄悄拽住了张起灵的袖子，仰起头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整张脸都写满了“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张起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拽住的袖子，又看了一眼苏宁宁那张写满祈求的脸。他没有把手抽开。

    但他也没有阻止黑瞎子。

    黑瞎子大步走过来，伸手揪住了苏宁宁的后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把她从张起灵身边提溜开。苏宁宁的手指从张起灵的袖子上滑落，在空中徒劳地抓了两下，然后整个人就被黑瞎子拖着往门口走。

    “等一下！等一下！”苏宁宁双手扒住门框，整个人横在门洞中间，死活不肯迈出去，“我没有衣服穿！你们该不会想让我穿着睡衣出去见人吧？我这一身怎么出门！”

    黑瞎子低头看了她一眼。皱巴巴的睡衣，一只脚上的兔子袜子，还有刚才做饭蹭上的锅灰和摔跤留下的血迹。确实不太能出门。他松开了揪她领子的手，认真想了想：“那我给你找找有没有能穿的。”

    他转身打开了自己的衣柜。柜门一开，苏宁宁伸长脖子看了一眼，然后表情变得很微妙——满柜子清一色的黑。

    黑的t恤，黑的衬衫，黑的夹克，黑的长裤，连款式都大差不差，不仔细看还以为同一件衣服复制粘贴了十几遍。

    黑瞎子自己大概也觉得不太行，又带着她去了张起灵的房间，打开衣柜一看——更惨，连帽衫的款式都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区别只在于洗过的和没洗过的。

    两人站在衣柜前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