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妈妈我想回家——这地怎么这么硬啊——我的膝盖是不是碎了——我的下巴是不是掉了——救命啊——】
张起灵微微晃了晃脑袋,发现这些心理活动并不能通过晃动脑袋来屏蔽,面无表情地转身去拿急救箱了。还好他经常跟黑瞎子一起处理伤口,四合院里急救箱是常备的。
黑瞎子把苏宁宁拎回床上,蹲下来检查了一下。两条腿的膝盖都磕破了,胳膊也蹭掉一块皮,连下巴都肿了起来,整张脸挂彩挂得均匀又对称。
够呛。黑瞎子看了看她的伤,又看了看她满脸泪痕还在憋著不哭出声的样子,心里那股怀疑倒是被这一跤摔散了大半——就这平地摔跤的水平,当间谍?没摔死自己就不错了。
“真是蠢死了,”他一边检查一边嘴上不饶人,语气里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笑意,“小东西跑的还挺快。”
苏宁宁抬起哭得湿漉漉的脸,因为磕到了下巴,声音含含糊糊、黏黏糊糊的,却还是认真地反驳道:“我不是小东西,我叫苏宁宁。”
她顿了顿,抽了一下鼻子,又补了一句:“我说了我不叫小东西,你听见了没有?”
【什么小东西大东西的,这人怎么随随便便给人起外号啊。苏、宁、宁,三个字很难记吗?我叫苏宁宁!听见了没有!】
黑瞎子听着她心里中气十足的抗议,又看了看她脸上可怜巴巴的泪痕,嘴角的弧度终于没压住。他伸手不轻不重地在她脑袋上弹了一下:“行,苏宁宁,摔成这样还能顶嘴,看来脑子没摔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