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陈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我不是为了赚钱。”
“我是为了让广阳府的百姓,都能吃上一口平价饭。”
“你们想从我这里拿粮,再转手高价卖给百姓?”
陈策冷笑一声。
“你们觉得,我会同意吗?”
钱老板等人的脸色变得不自然。
就在这时。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悄悄凑到钱老板耳边说了几句。
钱老板的脸色变了变,挺了挺胸膛。
“陈团练,我们知道您有本事,但广阳府,不是光有粮食和兵器就够的。”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上几分威胁。
“广阳府真正说了算的,是城里的世家大族,就比如崔家。”
“崔家掌控著广阳府一半以上的田地和商铺。”
“就连方知府也要给崔家几分脸面。”
“您现在这样断所有人的财路,崔家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他说完,盯着陈策。
他本以为搬出崔家,陈策多少会露出些忌惮。
“崔家?”陈策淡淡问了一句,“很厉害吗?”
钱老板一噎,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陈策也懒得再看他们,他转头看向马六。
“送客。”
“再有不相干的人在门口逗留,直接按乱匪处置。”
说完,他便背着手径直回了庄子,留下钱老板等人在风中凌乱。
马六狞笑一声,提着刀上前一步。
“几位老板,听见我们陈头的话了吗?”
“是自己滚,还是让兄弟们送你们上路?”
身后五十名团练兵齐齐往前踏了一步。
甲叶碰撞,刀柄轻响。
钱老板等人吓得脸都白了。
他们哪里还敢多说半句,连忙让护卫合上箱子,转身就往马车上爬。
几辆马车仓皇离开官庄,车轮碾起一片尘土。
马车里,一个粮商心有余悸地说道:“这个陈策,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简直就是个疯子!!”
钱老板擦著冷汗,眼神怨毒。
“他现在是得意,等崔家真的出手了,我看他怎么死!”
陈策眉头微皱。
城里的人跑来这里做什么?
“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吗?”陈策问道。
李二狗擦了把汗。
“离得远,没看清脸,但看那马车的样式和护卫的穿着,绝对不是一般人。”
“没事。”陈策摆了摆手,“我去看看”
陈策不紧不慢地朝着庄子门口走去。
此时,庄子门口,一个叫马六的团练兵,已经带着五十名披甲执锐的团练兵列好了阵势。
马六以前只是逃荒队伍里的青壮。
自从入了团练,整个人都像换了个样。
几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不远处。
车帘掀开,下来七八个穿着绫罗绸缎的胖子,一个个养得脑满肠肥。
他们身后跟着二十多个手持棍棒的护卫。
为首的是德祥米铺的钱老板,之前跟着刘员外一起买空陈记米铺,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他一看见马六身后那些团练兵,心里先虚了半截。
钱老板脸上挤出笑容,拱手道:“这位军爷,我们是城里的商人,听闻陈团练在此开荒建业,特地前来拜会,还请通报一声。”
马六眼皮都没抬一下,抱着刀冷冷地说道:“陈头说了,闲杂人等,一概不见。”
钱老板的笑容顿时僵住。
旁边的万盛粮号孙老板不乐意了,上前一步。
“军爷,我们可是带着诚意来的,你看看,我们还给陈团练和兄弟们备了些薄礼。”
他一挥手,身后的护卫立刻抬上几个大箱子。
箱子一打开,里面是黄澄澄的麦饼和一坛坛的酒。
在逃荒年月,这绝对是顶好的东西了。
可马六只是淡淡扫了一眼。
他身后的团练兵们,一个个站得笔直,脸上更是没有丝毫表情。
开玩笑,他们现在天天吃的是什么?是大米饭,是混着肉干的肉粥!
谁还看得上这些干巴巴的麦饼?
钱老板和孙老板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他们本以为用些吃食就能收买这些泥腿子,没想到对方根本不领情。
就在气氛陷入尴尬的时候,陈策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是什么人,在我的地盘上大呼小叫?”
众人回头。
陈策背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