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轰隆隆——!”
一阵密集的、如同闷雷般的马蹄声,从广阳府的方向由远及近,飞速传来!
嗯?
陈策和韩虎同时一愣,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官道的尽头,烟尘滚滚,是上百名身穿铠甲、手持兵刃的汉子!
为首一人,正是周魁!
“周魁!”陈策心头一喜,援军到了!
而韩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看到了周魁,看到了那上百名杀气腾腾的团练兵。
他再回头看看自己身边这十几个已经吓得腿软的精锐,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完了!
这是韩虎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陈头!”
周魁远远地就看到了站在马尸旁的陈策,还有他对面那伙骑马的匪徒,他双目赤红,发出一声怒吼。
“保护陈头!给老子杀!”
他双腿一夹马腹,一马当先,如同一头出笼的猛虎,朝着韩虎冲了过去。
“杀啊!”
身后的上百名团练兵也齐声呐喊,发起了冲锋。
韩虎手下的那些骑手,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他们平时在城里欺负一下普通百姓还行,真对上这种悍卒,魂都吓飞了。
“帮帮主,是陈策的团练兵!”
“快跑啊!被围住就死定了!”
根本不用韩虎下令,那十几个骑手调转马头,就想往回跑。
“一群废物!”
韩虎气得破口大骂,但他自己也知道,大势已去。
他狠狠地瞪了陈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甘,随即也拨转马头,跟着手下一起逃窜。
“想跑?”
陈策冷笑一声,抬起左臂,袖箭对准。
对着韩虎的背影,他毫不犹豫地扣动机括!
开阔的校场上,尘土飞扬,喊杀声震天。
周魁光着膀子,古铜色的皮肤在晨光下泛著光。
他手里拎着那把厚背大刀,正对着一百多个同样赤膊的汉子跳脚狂骂。
“都他娘的给老子把腰挺直了!没吃饭吗?!”
“刺!再刺!动作快点!你们手里的那是烧火棍吗?!”
这些汉子都是从难民里挑选出来的青壮。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和充足的米粥肉干,他们已经褪去了麻木和瘦弱,一个个变得精气神十足,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悍勇。
李二狗站在一旁的高台上,手里拿着弓,一脚踹在一个新兵蛋子的屁股上。
“眼睛!手!心!三点一线!教了多少遍了!”
“别他娘的闭着眼睛射!你们想射天上的鸟吗?!”
整个校场热火朝天,一片欣欣向荣。
周魁看着手下这帮兄弟,心里满是自豪。
想当初他们还是一群连路都走不动的流民,如今已经拉扯出了一支能砍敢杀的虎狼之师。
这一切,都是陈策带来的。
就在这时。
“咚——”
一阵极其沉闷的低响,从远处传来,连他们脚下的地面都跟着微微震动了一下。
操练声停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惊疑不定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怎么回事?”
“打雷了?”一个汉子抬头看了看天,太阳正好。
“不像打雷,这声音闷得很。”
周魁眉头紧锁,他感觉这声音有点耳熟。
紧接着。
“轰——!!!”
又是一声巨响传来!
这一次,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高台上的李二狗脸色瞬间变了,他失声喊道:“是震天雷!是陈头的震天雷!”
当初在一线天峡谷,就是这玩意儿把座山雕的一百多人炸得人仰马翻。
那个声音,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周魁心里猛地一沉!
震天雷!
陈头今天早上一个人骑马去官庄了!
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去官庄的道路!
“出事了!”
周魁脑子里“嗡”的一声,来不及多想,对着离他最近的一个汉子吼道:
“你!立刻回陈宅!”
“告诉苏娘子和王师傅,说陈头在城外出事了,让他们守好宅子!”
“是!”那汉子也知道事情紧急,撒腿就往城里跑。
周魁回过头,对着校场上所有的团练兵吼道。
“所有兄弟!拿上你们的家伙!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