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男人腿上烂了半个月。
别家药铺开口两百文,她连门槛都不敢迈。
可这里只要一百文。
还有人盯着精盐咽口水。
大旱三年,盐价早被炒疯了。
穷人家煮粥,能有几粒盐花,就算过年。
可陈记杂货铺的盐,竟然比外头便宜了一半还多。
“我的天爷!盐也卖这么便宜?”
“还有棉被!这天眼看就要冷了,我正愁没给孩子添被子呢!”
“快看那鞋!这针脚比布鞋铺还要好,价格才三分之一!”
人群彻底沸腾了。
如果说昨天陈记米铺开业,只是让穷苦百姓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那么今天杂货铺的开业,则是让所有人都看到了能活得更好的希望!
苏晚娘带着秀儿和几个姑娘在杂货铺里忙碌著。
她按照陈策的吩咐,给每样商品都定了亲民的价格。
“大家排好队!一个个来!!”苏晚娘清脆的声音在铺子门口响起。
她穿着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头发利落地挽起。
经过这些天的历练,她早已不是那个躲在陈策身后的弱女子了。
百姓们对她也十分信服,听她一说,立刻自觉地排起了长队。
队伍从杂货铺门口一直延伸到街尾,比昨天买米的人还要多。
而街对面,刘家名下的几家铺子,门可罗雀。
伙计们靠着门框看着对面的热闹景象,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以前是百姓求着他们买粮买盐。
如今倒好,门口连个问价的都没有。
杂货铺旁边,还支起了一个摊子。
上面摆着几大盆香喷喷的肉干,香味一飘出来,半条街都安静了一瞬。
“陈记肉干,今日开业大酬宾!”李二狗扯著嗓子喊道,“上好的肉干咧,每斤只要两百文!”
肉香混著米香、油香,顺着街口一路往外钻。
百姓们闻到这股肉香味,谁还顶得住?
“两百文一斤?真的假的?”
“给我来半斤!不,来一斤!”
“我也要!家里孩子多久没沾荤腥了!”
“别挤我!苏娘子刚说了,要排队!”
摊子前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
粮战?
不,这是陈策对广阳府旧有商业的一场降维打击!
他手握近乎无限的物资库,打得这些靠囤积居奇的传统粮商毫无还手之力。
陈宅,后院。
外头铺子忙得热火朝天,陈策却难得偷了半日闲。
陈策正陪着小满和石头在院子里玩。
石头自从妹妹下葬后,话一直不多,整日抱着刻刀和木块,坐在角落里发呆。
王师傅心疼这孩子,专门找了些好木料给他练手。
小满也天天黏着他,像个小跟屁虫。
“石头哥哥,你又要雕小鸟吗?”
石头低着头,小声道:“嗯。”
手指摩挲著木块,刻刀还没落下。
陈策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天天雕小鸟,也不怕鸟嫌你烦。”
小满眨眨眼。
“爹爹,鸟也会嫌烦吗?”
陈策一本正经道:“会,要是天天有人照着我雕,我也烦。
小满歪著脑袋想了想,小声嘀咕:“可是爹爹要是被雕出来,肯定很威风。”
陈策被她逗乐了。
石头也抿了抿嘴。
陈策看了一眼四周。
他抬手伸进袖子,借着袖口遮掩,从系统背包里拿出一块木板,又摸出一截木炭。
“别光雕鸟。”陈策盘起腿,“来,今天教你做个新玩意儿。”
小满立刻凑过来。
“爹爹,这是什么?”
“能写字的东西。”
陈策拿起精铁短刀,把木炭削成细细一条,又削了两片薄木,中间镂空,把炭条夹在中间。
他用麻线缠紧,再把一头削尖。
一支粗糙的“铅笔”就这么成了。
模样比上辈子铅笔丑了不少。
陈策把木板放在地上,拿着那支木炭笔,在板子上一笔一画写下两个字。
陈小满。
小满眼睛一下亮了。
“爹爹,这是我的名字吗?”
“对。”
陈策把木炭笔递给她。
“来,照着写。”
小满小心翼翼接过笔,像捧著什么宝贝。
她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