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来,是让你们活命,不是让你们送死的。”
“想活命就按我的规矩,排队、登记、领粥。”“想死的,现在就可以上来抢。”
他抬了抬手里的连弩。
“下一轮就不是射地了。”
没人敢动了,求生渴望最终压倒了饥饿。
人群开始缓缓后退,在团练兵的呵斥下,开始歪歪扭扭地排起长队。
苏晚娘带着秀儿等人,在人墙后迅速设立了登记处。
“老人孩子先来!”
“病人、孕妇,到这边!”
“青壮男子排后面,先登记,不许乱挤!”
秀儿的嗓子都喊哑了。
几个识字的少女坐在桌后,手里握着笔,紧张得指尖发抖。
“姓名?”
“狗狗蛋。”
“家里几口人?”
“就就俺一个了”
“会什么?”
“会种地,俺以前给地主家种过十几年地。”
秀儿抬头看了他一眼。
“记下,会种田。”
另一边,第一锅粥已经翻滚起来。
白米下锅,粥香混著柴火味散开。
“伸出手。”
一个瘦骨嶙峋的汉子,颤抖著接过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喝,而是转身朝着陈策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响头。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领到粥的难民,都自发地跪了下去。
“陈青天!”
“多谢陈团练救命之恩!”
山呼海啸般的感谢声,声音一浪盖过一浪,传上城墙。
城楼上,方知府派来的心腹幕僚和张校尉,久久没有说话。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这个陈策,不仅有兵有粮,更可怕的是他懂人心。
他正在用一碗碗米粥,将这数以万计的乱民收为己用。
粥棚旁,小满从马车里探出小脑袋。
她看着那些和她差不多大,却瘦得像小猴子一样的孩子,捧著碗狼吞虎咽的样子,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从自己的小包袱里,摸出一块用油纸包好的肉干。
她把肉干塞到苏晚娘手里,小声说:“娘,给他们吃吧。”
苏晚娘摸了摸她的头。
“小满真乖。”
她将肉干撕成小条,放进了给那些病弱孩子的粥里。
这一日,“陈青天”的名号,彻底在广阳府内外响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