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见我手下人多,尚有些战力,便口头征调我们为临时民团,随军协助剿匪。”
“他还给了我一份通关文牒,说事后入城缴令,方便查验。”
说到这里,陈策抬头看了方知府一眼。
方知府神色不变,手指却轻轻摩挲著茶盏边缘。
陈策接着说了下去。
“黑水村和黑风山之战,都是第三营在前,我等在后策应。”
“只是黑风山那伙土匪悍不畏死,人数又多,还占着地势。”
“第三营伤亡惨重。”
“何将军带人冲入一线天峡谷后,我们还在外围接应,后来只见到零散残兵逃出。”
“至于何将军本人”
陈策停了一下。
“在下确实没有再见过了。”
陈策抬头,平静地看着方知府。
“大人若想查第三营的情况,可以派人去黑风山一线天峡谷看看。”
“那里的伏击痕迹,应当还在。”
死无对证,而且真假混在一起,才最难验证的。
方知府听完,脸上依旧挂著那副温和的笑容,看不出喜怒。
反而话锋一转,拿起了桌边一份名册。
“陈策,本官这几日抽空翻了守备军第三营所有花名册。”
他把名册轻轻推到桌案前沿。
“无论正兵还是辅兵,里面都没有一个叫陈策的人。”
方知府抬眼看他。
“陈指挥使,这一点,你又该如何解释?”
书房里安静下来。
承认自己冒充军官,是死罪,不承认,又无法解释花名册的问题。
片刻后,陈策忽然轻声反问。
“大人,敢问这份名册是何进亲自报上来的,还是大人另从军中调来的?”
方知府眼神微动。
陈策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道。
“在下从未说过,自己的名字在第三营花名册上。”
“因为何将军当初征调我们时,说的是临时民团,协助剿匪。”
“战时权宜,口头征调,并未说要将我们的名字报入正册。”
他说到这里,微微前倾身子。
“大人若认为花名册上没有我的名字,就能证明我是假冒。”
“那是否也能说明何将军有些行动,从一开始就没有向大人您报备过?”
此话一出,方知府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整个书房的气氛随之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