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为什么华夏人在如今的科技水平下反而过的并不好
  他将竹简合上,望向天幕上仍在刷屏的弹幕。

    那些后世的文字,他大多不认识,但字里行间透出的疲惫、无奈、自嘲,不需要翻译。

    “吾尝终日不食,终夜不寝,以思,无益,不如学也。”孔子忽然笑了,笑意中带着苦涩,“后世之人,终日劳碌,终夜不寝,亦无所思……此,较我当年,更甚。”

    大宋位面。

    苏轼将手中的酒杯轻轻搁下。

    他也看见了那条“活着,但没在生活”。

    “此子,倒是说了句实话。”他的语气里有自嘲,有共鸣,更有某种沉淀后的透亮。

    他一生贬谪流放,黄州、惠州、儋州,越贬越远。也曾困顿到要自己种田,也曾穷到要把钱吊在梁上省着花。

    但此时,他眼中没有自怜,只有悲悯。

    “仕途蹭蹬,我亦曾如丧家之犬。”苏轼站起身,走向窗前,“可黄州有东坡肉,惠州有荔枝,儋州有生蚝。”

    他转头看向苏辙,眼中有了光。

    “人活一世,若只为活下去而活,便不算活过。”

    他指着天幕。

    “后世之症,不在劳累。耕者劳,织者苦,自古皆然。症在劳累之余,竟无可乐之事、可爱之人、可寄之情。”

    苏辙默默点头:“兄言极是。此人眼中无光,是因心中无……”

    “心中无‘趣味’。”苏轼接过话头,“人生有味是清欢,可他那盒冷饭,哪来的清欢?”

    他回到桌前,重新举起酒杯。

    “敬此困顿之人。”他将酒洒在地上,“愿他终有一日,能为一顿热饭、一夜安眠、一缕晨光,而觉得活着,终究不错。”

    天色渐明。

    各朝位面的古人们,有的沉默,有的叹息,有的在愤怒,有的在思忖。天幕上的那个年轻人终于吃完冷饭,洗漱完毕,躺在床上。

    他盯着天花板,像早晨一样。

    忽然,他伸手摸到手机,打开一个软件。屏幕上出现一张照片——是个山间小屋,门前有溪流,院子里种着花。

    他看了很久。

    然后收藏了那张照片。

    闭上眼睛。

    天幕也渐渐暗了下去,只留下最后一条弹幕缓缓飘过:

    【我们不是过得不好,我们是忘了什么叫好】

    天光重新亮起。

    但画面已经从个人的蜗居,拉升至城市的全景。

    航拍镜头掠过密密麻麻的高楼,每扇窗户后面,都装着类似的故事。

    一个数字跳出画面——平均工作时间:每周49.6小时。

    紧接着房价收入比:43.7。

    最后幸福指数排名:全球第64位。

    【全球第二经济体,幸福排六十四,这数据是来搞笑的吗?】

    【别问,问就是正在爬坡、未来可期、再奋斗二十年】

    【有人生在罗马,有人生来骡马,你连骡马都不如,你是骡马脚底下的钉】

    【别骂了别骂了,再骂我可就要哭了】

    弹幕中开始出现争论。

    有人反驳:【古代打仗死人无数,现在至少活着,知足吧】

    立刻有人回怼:【古代打仗还能凭军功封侯拜相呢,你现在加一年班能升一级吗?】

    弹幕站队,吵成一团。

    而天幕,开始播放新的画面。

    两个分屏同时出现。

    左边屏幕:一个年轻人在度假别墅里开派对,泳池、香槟、笑声。

    右边屏幕:一个年轻人坐在出租屋里,看着银行卡余额,只有213.64元。他想了很久,给家里发了条消息:“妈,这个月不回家了,要加班。”

    【左边是王思聪,右边是你】

    【投胎是门技术活,有些人技术就是好】

    【古人好歹还能科举逆袭,现在呢?学区房从娘胎里就开始卷了】

    大唐位面,李二凤将手中的茶杯重重顿在案上。

    “科举逆袭……”他咀嚼着这个词,忽然想起自己当年完善科举制的初衷——打破门阀,令寒门子弟亦有机会报效国家。

    可天幕上的弹幕,分明在说:后世的阶层流动,甚至不如千年前的唐朝?

    “怎么可能?”他几乎是低吼出声,“千年来,制度竟会倒退至此?”

    “陛下。”房玄龄躬身,“臣观后世之困,非制度不存,而是制度被……”

    他斟酌着用词。

    “被‘异化’了。”

    “异化?”李二凤皱眉。

    “科举选材,本为天下求贤。可后世若有所谓‘学区房’,则富家子弟从出生便占据优势,寒门连起跑线都站不上去。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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