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
这笑意并非赞赏西门庆其人,而是对其运作模式的某种了然。
“此人的手段,看似机巧,实则仍未脱一县一府之地利。若论合作分利,他这十中取五的格局,终究是小了。”
在伍秉鉴看来,西门庆局限于清河县,靠着结交官场、钻营盐引和偷漏税银发财,固然精明,却如同池中之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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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自己身处的广州十三行。
面对的是浩瀚大洋,是茶叶、丝绸、瓷器流向世界的巨大通道。
是与东印度公司等洋商打交道的复杂棋局。
他想到的是如何组建跨洋的船队,如何用“保商”制度建立信誉,如何通过发行银票、跨国汇兑来调动远比西门庆庞大得多的资本。
“他若跳出清河县,见识过海上丝路的风浪,或许便知,真正的合作,是与风暴共舞,与万国通商。”
“真正的分利,是让洋人股东、行商伙伴、乃至朝廷海关,皆能从中得益,如此生意方能做得长久,做得稳当。”
伍秉鉴心中暗忖。
他深知,在广州这个一口通商的特殊窗口。
商业的逻辑远比西门庆所处的环境更为宏大和复杂,需要的不仅仅是巴结一个蔡太师或一个盐运使。
而是要在朝廷律法、国际规则和商业利益之间找到精妙的平衡。
“可惜了。”
伍秉鉴轻轻摇头,带着一丝超越时代的惋惜。
“此人灵性是有,却困于方寸之地,所见最大不过山东首富。”
“若将他置于这粤海潮头,以其手段加以引导,未必不能成就一番更大的局面……当然,也可能败得更快。”
在天幕之光的映照下,伍秉鉴心中对商业的理解愈发清晰。
西门庆的成功,在他眼中,更像是一个在陈旧规则下扭曲生长的案例,而非商业的正道。
天幕上还在继续:
【可惜没有如果,在触碰到潘金莲这个副本之后,他这精壮虎猛的铁肾战士,终于油尽灯枯倒下了。】
【临死前,他把家人都叫过来,用尽最后的力量,详细盘了一遍自己的所有财产。】
【整体资产超过了十万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