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
心里却逼逼严聿这狗哔真记仇。

    她和学长约饭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居然隔了这么多天都还耿耿于怀。

    以后可得离他远点,不然被他盯上了可吃不消。

    手机屏幕在这时亮了起来,居然是学长的信息。

    学长:【不好意思昨晚睡着了。】

    许知韵撇撇嘴。

    就知道是这样。

    虽然很煞风景,但许知韵还是决定暂且原谅学长。

    紧接着,对话框里又弹出另一条信息:

    学长:【另外,Leo不仅洁身自好,还体格强健、功能正常,你不要误会他。】

    许知韵看着屏幕上的信息,脸上是大大的疑惑。

    所以……学长专程给她发信息,只是为了告诉她:

    严聿虽然没有性生活,但其实他很能干?

    *

    周五的时候,许知韵收到了尤莉娅发来的工作邮件。

    由于客户方的谈判规模升级,翻译方式临时从原先的交传,要改成同声传译。

    也许是考虑到许知韵为这次会议,已经准备了整整一周,尤莉娅并没有直接换人接手,而是先发邮件询问,改成同传的方式她能不能搞定。

    邮件上还说,主办方会自带一名翻译跟TROSOL的人搭档。

    许知韵快速衡量了一下。

    同传的方式对她来讲并不陌生,无论是本科还是硕士阶段,她都有选修相关的实践课程,并且取得过不错的成绩。

    只是对于初出茅庐的应届生来讲,实战机会少之又少,因为大多数需要用到同传的会议,主办方其实都不大放心去启用一个之前没有合作过的新人。

    所以这次机会对许知韵来讲,便格外难得。

    再说,她已经为了这次会议准备了这么久,许知韵觉得,这次的任务应该问题不大。

    于是,她快速回复了尤莉娅的邮件,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没问题,交给我。

    *

    商务会议如期而至。

    许知韵提前一天就实地考察了会场,当天也特地在会议开始前两小时就赶到,调试好了同传箱和翻译设备。

    而那位要和许知韵搭档的翻译,直到会议开始前二十分钟才匆匆赶来。

    进了同传箱,许知韵发现对方是一位年纪大约在四五十岁的男人。

    同传做到了这个年纪,早该是身经百战,也熟知行业规则的老翻译。

    许知韵悬着的心落回肚里,笑着跟人寒暄后,就只讨论了一下等会的翻译由谁先打头。

    一切准备就绪,会议正式开始。

    主持人简单致辞过后,就是参会双方代表轮流发言。

    许知韵听着参会人员的讲话,安心看着时间,可是一直到第三个发言人讲完,时间过去三十分钟,她的搭档翻译都没有要轮换的意思。

    许知韵提醒了两次,可那位翻译头都不抬,直到四十多分钟过去,第五个发言人开始讲话,他才摁灭了自己的话筒。

    也是直到此刻,许知韵才明白他为什么要那样。

    因为接下来的会议发言内容,并没有在主办方给出的会议资料里面,他刚才的翻译严格来讲根本不是同传,而是朗诵提前就准备好的发言稿……

    许知韵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而她的搭档却似乎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了任务,开始坐在同传箱里出神。好几次到了该轮换的时候,也对许知韵的提示视而不见。

    又要听,又要说,还要试图叫醒一个装死的搭档,翻译到第三十分钟的时候,许知韵意料之中地开始慌了。

    然而她越是慌张,越是忙乱,越是忙乱,越是出错……

    许知韵的翻译仿佛掉入一个恶性循环。

    她强撑着翻完了几个人的发言,才惊觉自己的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终于,下一个发言人的稿子是主办方提供过的。

    那个一直缄默的搭档此时突然苏醒,摁开话筒,开始继续埋头念稿。

    等到会议结束,许知韵从同传箱里出来,已经连跟他理论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场职业生涯中的第一场实战近乎噩梦,翻来覆去地凌迟了她整整一个周末。

    终于,在周一许知韵迈进TROSOL中文组的第一步,她就看到了咬牙切齿的尤莉娅,黑着脸从Leo的办公室走出来。

    “Zinnia,”尤莉娅瞪着那双湖蓝色的眸子看她,一副恨不得饮血拆骨的模样。

    她不客气地敲敲许知韵的工位,道:“Leo让你现在去他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