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蓝龙,我呸!你现在不过是个任人驱使的奴隶,给我认清自己的身份!”
“怎么?不想吃土豆和玉米?还惦记着吃肉?
伟大的龙主仁慈,才赐给你食物,你竟敢违抗这份好意,还挑三拣四?来人!给我往死里抽!”
奈法利克蜷缩在山脚的阴影里,身上的铁链被夜风拂过,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即便过去了这么久,钉进骨子里的那些铁钉,依旧时不时让他感到隐隐作痛。可比起这些皮肉之苦,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周围那些低等生物的肆意羞辱。
该死的红龙!竟然把他象狗一样拴上链子,还交给杂碎般的狗头人来驱使!
若是有朝一日能挣脱束缚,他一定要狠狠报复一将他们身上的红色鳞片一枚枚拔下,千刀万剐,生吞活剥!
还有蕾莉亚那个贱人,自己苦苦追求了那么久,她始终不假辞色,装出一副高冷的模样。
可面对那头该死的红龙,却立刻变得摇尾乞怜,像只发情的母狗。
到时候,他定要将她狠狠揉躏,一边把她压在身下,一边让她亲眼看着那头红龙被撕成碎片!
无穷的怨恨在奈法利克心头翻涌,无声的恶毒咒骂不断从心底涌出。
仿佛只有这样,他的内心才能得到片刻的慰借,才能暂时忘记自己凄惨的遭遇,勉强获得片刻安眠。
只可惜,这虚假的安慰就象泡沫般脆弱,甚至不用别人去戳破,只要阳光一照,便会瞬间碎裂。
他多希望明天的太阳能晚些升起,让自己不用去面对那些该死的狗头人和灰矮人的嘲讽。
又或者,伟大的提亚马特陛下能大发慈悲,将自己从这困境中拯救出来。
仿佛神明真的听到了他的祈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突然传入奈法利克耳中。
他脑袋两侧的褶皱立刻竖起,猛地昂起头,用暗黄色的瞳孔望过去。
只见一个浑身裹在牛皮斗篷里的身影迈步走来,他正想龇牙发出威胁,却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奈法利克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嘴角微微颤斗着,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父亲?”
声音轻得象一缕烟,仿佛生怕惊扰了这美好的梦境。
来者轻轻点头,摘下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张透着几分阴冷的人脸。
他那双闪着幽光的眼睛扫过奈法利克身上的铁链,脸上没有丝毫怜悯。
“废物东西!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就象条被驯服的野狗!简直是让蓝龙的血脉蒙羞!”
无情的斥责让奈法利克低下了头,可对方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但谁让你是我的子嗣,作为父亲,我有义务帮你脱离困境。不过在这之前,有些问题要问你,目前这片领地内————”
说话间,卡伦达克的一只手臂突然化作庞大的龙爪,抓住奈法利克身上的锁链和封龙钉,猛地向外一扯。
大片的血水与碎肉,连带着长长的钢钉顿时被硬生生扯了出来。
剧烈的疼痛让奈法利克几乎忍不住要大叫,却被另一只巨大的爪子死死捏住了喉咙。
一头龙最让人好奇的是什么?是庞大的体型?强大的力量?还是毁灭性的吐息?
答案都不是。一头龙最让人好奇的,永远是那座出现在无数传说与话本故事中,像征着一夜暴富的宝库。
索尔作为一头红龙,自然也有自己的宝库。那些从商人那里赚来的金币、征收的税收,还有手下进贡的宝石和珍贵矿物,全都被他藏在火山里一个隐秘的角落。
可唯独有一样最具价值的物品,没有被放进宝库,那就是那根蓝龙的独角。
毕竟它蕴含着纯粹的雷电元素,与岩浆中的火土元素存在冲突,若是长期存放在火山中,不仅会迅速失去活性,力量也会大量流失。
通常情况下,它会被放置在离火山较远的一处山巅,借助苍雷晶和一根长长的避雷针,不断吸收外界的雷电元素,以此妥善保存。
在索尔沉睡之后,这根价值连城的独角立刻引来了众多凯觎的目光,却被艾兰强硬地挡了回去。
她甚至把自己的巢穴都搬了过来,就是为了防备盗窃者。
然而就在今夜,盘绕在石质宫殿中的金龙猛然睁开了眼睛。
有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接近,布置在四周的法术已经被触发,不断传来示警。
怎么回事?是某个想偷东西的生物,还是来犯的强敌?从这股邪恶的气息来看————
心念电转间,还没等艾兰作出反应,一声如同雷霆炸响的咆哮已然响彻天际。
滚滚音浪肆意地向四周扩散,在空气中激荡出清淅的扭曲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