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非小数目一差不多抵得上一座小型城邦全年的税收,足够寻常三口之家安稳富足地过上几十辈子了。
不是说巨龙向来贪婪又吝啬吗?眼前这头红龙怎会如此慷慨?
这笔巨额财富让周遭围观的生物呼吸骤然一滞,连心跳都仿佛慢了几拍。
就连落在黑曜石王座两侧扶手上的幼龙,此刻眼中也迸发出惊人的亮光,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冲下去,却被索尔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
这些没出息的家伙,竟想跟低等生物争抢,就象人类和牲畜去抢饲料一般,真让他觉得丢脸。
“给我老实待着!这不是你们该掺和的事,别让真龙的尊严蒙羞!”
索尔低沉的声音响起,轻得微不可闻,可落入周围听觉敏锐的幼龙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他们原本弓着腰、踮着脚、伸长脖子的身子,顿时像被抽走了骨头,软趴趴地蔫了下去。
满眼都是财富,入目皆是金光,却没有一枚金币属于自己—一还有比这更让龙煎熬的吗?
所有幼龙只觉得浑身象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体内的血脉翻涌着、渴求着,却又被死死压制,不敢有丝毫异动。
因此产生的浓烈情绪几乎要化作实质,此刻在心里,不知已经把索尔骂了多少遍。
幼龙们被索尔镇住了,可下方围绕着角斗场的众多生物,却彻底炸开了锅。
几只豺狼人发出兴奋的嚎叫,一跃而起,四肢并用地扑进角斗场的黄沙里。
有食人魔一边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一边挥舞着沾满血污的木棒,横冲直撞地碾了过来。
更有青面獠牙的兽人,口中迸出粗犷的战吼,举起车轮般的巨斧冲锋而下。
四面八方的角落里,一些地精和鼠人眼中闪动着狡诈的光,握紧淬毒的匕首和弩箭,跟在了前面那些生物的身后。
“是我的!都是我的!”
最先跃入场中的一只豺狼人,正兴奋地在沙砾里翻找金币,下一秒,食人魔的木棒就已挥来,狠狠砸在它的脑袋上。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象个西瓜被砸得炸开,无头的尸体冒着热气倒下,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不等那食人魔染指胜利的果实,半兽人的巨斧已如风车般砍在它背上,皮肉撕裂,脊柱断裂,步了前者的后尘。
就在这时,锐利的破风声响起,刚解决掉一个敌人的兽人连忙闪身躲避,几枚锋利的弩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几道血痕。
他本以为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伤,可很快就感到一阵麻木从伤口蔓延开来,脸色顿时一变,发出愤怒的咆哮。
三分钟,似乎很短,短到不够人抽完一支烟。
三分钟,又好象很长,长得足以让那些被贪欲和嗜血欲望裹挟的生物,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跃入场中。
地精、豺狼人、食人魔、兽人、半兽人,再加之兽化人、蜥蜴人、蛇人,还有少量人类。
巨大的角斗场在这一刻几乎被填满,其中不少荒野生物甚至搞不清金币的价值,纯粹是被嗜血的欲望驱使着。
几乎每时每刻都有生物倒下,鲜红的血液流淌而出,把松软的黄沙浸染成暗红的泥浆。
——
血腥味像炸开般弥漫开来,引得围观的荒野生物兴奋嚎叫,而人类们,则是面色有些难看。
好在敢应红龙之邀来到荒野的人,没一个是胆小的,眼前这场血腥厮杀纵然让他们不适,却还能保持基本的镇定。
只有少数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凭着一腔热血跑过来,就象盖瑞特他们那个小队,此刻早已脸色煞白,腿脚打颤。
什么精彩的冒险、什么名声远扬,在这赤裸裸的厮杀面前,全成了虚妄。他们恨不得立刻灰溜溜地离开,可看看周围那些兴奋的怪物,又不敢轻举妄动。
恐惧、兴奋、嗜血的欲望与死亡交织,这一刻的角斗场,简直成了深渊血战的缩影。
如此浓烈的负面情绪,再加之生物破碎散落的灵魂,本应勾连起一些特殊的存在,吸引它们的目光。
然而,一股无形的力场从索尔体内散发出来,如同长鲸吸水般,将这一切尽数吸入体内,化作最纯粹的精神力精粹。
几名躲在阴暗角落里的邪教徒,因此诧异地看向手中的面具,白骨眼框中闪动着幽光,却吸不到一丝养料,只能在那里愤怒地无声咆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不远处死亡接连不断,为何连一丝负面情绪和灵魂碎片都吸不到?
诡异的情况让他们对视一眼,心中多了几分谨慎,赶紧把白骨面具收进宽大的袖袍,任由它啃咬吮吸自己的鲜血。
激烈的战斗极其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