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渡见状刚想要摆手拒绝。
“不,不用了师傅,我刚刚才吃过,您吃就好。”
“可是,这明明是一整只鱼啊……一起吃嘛,师傅一个人吃不了。”
念言拆穿了她的谎言,脸上还露出了失望的样子。
姜渡只能松口。
“那……那好吧。”
言罢,姜渡就想要接过勺子,却被对方递到了眼前。
声音温声细语的。
看着对方喂自己吃饭的样子,姜渡不由得老脸一红。
这是她从未在天道使大人身上体验过的感觉……好新奇啊。
算了,正好尝尝自己的厨艺。
姜渡毫无负担地吃了下去。
就在二人慢慢料理这顿鱼汤时,医馆那扇薄薄的木门,被人“砰”地一声撞开了。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满脸焦急地冲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风雪。
“念言大夫!快!快救救我家婆娘!”
念言放下汤勺,脸上那份悠闲的惬意瞬间被一种沉静的专注取代。
她没有慌乱,只是将碗稳稳地放在桌上,然后拄着拐杖,摸索着站起身。
“别急,慢慢说,怎么了?”
那汉子语无伦次,拉着念言的袖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她突然就肚子疼,疼得在地上打滚,脸都白了……”
念言伸出手,轻轻搭在那汉子的手腕上。
“带我过去。”
姜渡看着她那副镇定的模样,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跟在身后。
念言虽然看不见拄着拐杖,但脚步却很稳,汉子搀扶着她,很快便到了。
姜渡目睹了全程。
念言先是仔细地询问病情,声音不大,却有一种专业到让人安心的力量。
然后,她伸出那双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妇人手腕的脉搏上。
她闭着眼,眉头微蹙,整个人像是沉入了一个无声的世界。
屋子里很静,只听得见妇人压抑的痛呼和男人焦灼的喘息。
许久,念言收回了手。
“是寒气入体,动了胎气。”
她转身,拄着拐杖,不急不缓地走回了药房。
那面墙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药材抽屉,每一个上面都刻着细小的字。
可念言却像是脑子里有一张地图。
她走到药柜前,没有伸手去摸索,只是微微侧过头,鼻尖在空气中轻轻嗅了嗅。
她的动作停在了一个抽屉前,没有丝毫犹豫,伸手便拉开了它。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药材被捣碎,煎煮,一股浓郁的药香很快便弥漫了整个屋子。
汉子千恩万谢地端着药走了。
医馆里,又恢复了先前的宁静。
姜渡走上前,重新扶着念言坐回火炉旁。
“师傅,您的眼睛不好,平时是怎么找到那些药的?”
念言端起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鱼汤,浅浅地喝了一口。
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我从小记性比较好,再加上都是我自己放的慢慢就记住了。”
..........
“好厉害......”
姜渡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切切实实觉得,对方刚刚很帅气。
不仅如此....对方身上的因果变多了,因为救人。
“师傅.....你能教教我医术吗?”
“好呀,染儿想学什么师傅教什么,但现在先填饱肚子吧。”
“嗯!”
就在二人继续料理这顿鱼汤的同时。
在某片打得脑浆子直冒的战场上。
血肉横飞,断肢残骸遍地。
浓重的血腥味与怨气冲天而起,将天空都染上了一层暗红色。
一道纯白的身影,凭空立于这片修罗场的上空,与周遭的惨烈格格不入。
天道使指着地面上某个角落,对着身旁那道同样面无表情的化身说道。
“把这个家伙盯紧了。”
顺着她指尖的方向看去,一只看似人畜无害的狐妖,正悄无声息地穿梭于尸骸之间。
她避开了所有激烈的战圈,只是低头,在那些尚有余温的尸体上,汲取着那些尚未消散的血气与怨念。
她的修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天道使淡漠地望着那个身影,正是之前因为姜渡而放跑的苏恋恋。
她指尖在虚空中轻点几下,一道无人察觉的法阵,便悄然烙印在大地深处。
做完这一切,她不再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