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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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白若冰的回应。
天空的星海、霞光、登仙之门,如同一幅被水浸湿的画卷,色彩迅速褪去,变得模糊、扭曲。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令人心悸的黑暗,隐约中,能听见无数厉鬼般的嘶哑哀嚎,等待着迎接自己的到来。
那坚实的白玉阶梯,已然消失不见。
万丈深渊。
她正在坠落。
但——
被抓住了,二人悬浮在虚空中。
原本的怪物化作了姜渡的模样,少女将她抱在怀里,矮她一头的身高却在此刻将她的身心温暖,隔绝了四周侵蚀而来的冤魂。
“我把一切都搞砸了……外面现在,一定一团糟吧……”
“大家……都变成邪魔了,是不是?”
她的声音,破碎在喉咙里,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心上。
“都怪你……因为你让我变成万业邪魔的……都是因为你啊!”
她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用拳头捶打着那具温暖的胸膛,可那力道,却轻得像一片羽毛。
“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会和我成为道侣,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为什么要在万魔渊救我!为什么要给我补魔!为什么要帮我隐瞒我是邪魔!”
她哭喊着,将所有的悔恨、无能、埋怨都化作了最伤人的利刃,想要推开那个唯一拥抱过她的人。
但却推不开......
只剩下最后无力的祈求。
“我累了……我们一起,变成那家伙一部分,好不好?”
“白姐姐……”
姜渡的声音很轻,像一声叹息,她收紧了怀抱,将那颗颤抖的头颅,按在自己的肩窝。
“真是……像冰一样脆弱呢。明明,已经碎过一次了。”
透过那一声声埋怨,她听到了这个灵魂对自我的厌弃。
痛苦、不堪、绝望……
比死亡还要让她恐惧的,是这份无法回应的、沉重的爱。
但是……
她轻轻地笑了。
“谁让白姐姐你这么倒霉呢?闲来无事,挥霍自己的爱心,去招惹路边那个快要饿死的小乞丐。”
白若冰闻言,有的呆愣的抬起头,显然有些不清楚姜渡在说些什么。
“什么......?你在说什么?”
姜渡摇了摇头。
“我其实就是个怪物哦,心中满含怨恨,用你对我的爱与愧疚死死的将你绑架。”
“所以,我不许你死,也不许你坚持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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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命剑】贯穿了心脏。
鲜血,染红了纯白的祭袍,也染红了那座古老的阴阳阵图。
姜渡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在彻底消散前,她最后望了一眼那高天之上的神明。
天道使感受着自己与这方天地联系的飞速流逝,她没有再谩骂,也没有再祈求。
她木然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个少女在临死前,还对着自己露出了一个胜利的微笑。
天道使撇过头无力的仰望天空。
“你给我等着.....”
.........
那漫天的雷龙,汇聚成一柄足以贯穿天地的、纯黑色的雷罚巨剑,携着审判万物的无上威严,直直地,朝着邪魔的头顶刺下!
然而,迟了。
仪式,完成了。
就在那雷罚巨剑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道道血色的溪流,自四面八方,自神通界的每一个角落,汇聚而来。
它们自各地山川中涌出,自城池中升起,自每一个曾服下【避邪圣丹】的修士体内,破体而出。
那并非真正的血液。
而是姜渡的血肉,是她被分食的每一寸肌骨,是她散落在这方天地的,每一份不甘与执念。
此刻,它们响应着主人的召唤,化作一条条奔涌的血河,逆流而上,尽数,涌向了那座大阵的中心。
万川归海。
那尊本已在雷劫下残破不堪的万业邪魔,其庞大的身躯,在血河的冲刷下,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重塑,异变。
不再是那由无数尸骸堆砌的扭曲之躯。
而是被套上了一层月华般的光芒。
一尊神。
一尊……千手千眼,盘坐于血莲之上的……慈悲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