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一瞬间,姜悦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姐姐白皙锁骨下方,一抹刺眼的暗红。
那不是磕碰的淤青。
更像是一个……用力的印记。
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但还没来的及看清,身体便被一股力推了出去。
那股力很大,带着一种莫名的急切和下意识的慌乱。
“啊哈哈……我还是习惯一个人洗,悦悦先在外面等我一下吧。”
姜渡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着刻意的轻松。
姜悦没有回应,木讷的点了点头,身形僵直的走回到餐桌前。
幻觉……一定是幻觉。
姜悦双手攥着衣角,布料被揉的变形。
浴室的雾气太大了,对,一定是水汽折射了光线,让她看错了。
姐姐只是太累了,工作那
这样的话一遍遍的在脑海中闪过,驱逐着她刚刚瞥见一瞬间的画面。
幻觉……对,一定是幻觉。
浴室里传来了水声,冲刷着姐姐身体的同时,也仿佛在冲刷着姜悦最后的理智防线。
脑海中,过去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温暖的雾气氤氲。
年幼的她坐在小板凳上,姐姐站在身后,用柔软的指腹揉搓着她的头发,满头的泡沫被堆成可笑的尖角。
那时的浴室很大,妈妈还在,爸爸还很开朗。
“悦悦现在是大角牛!”
姐姐的声音里也总是带着满是宠溺的笑意,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淋下,冲走泡沫,也冲走了所有烦恼。
那时候,姐姐的怀抱是全世界最温暖的地方,姐姐身上的味道,是她闻过最好闻的香气。
她们之间,没有任何秘密,没有任何隔阂。
“……我还是习惯一个人洗……”
习惯?
明明在
看着被姐姐放在外面的那堆衣服,姜悦心中某个奇怪的想法开始出现。
她静悄悄的站起身,整个人如同幽灵一般没有任何声响的来到了门外。
缓缓地、缓缓地弯下腰,动作僵硬得不像个人。
她将外套凑到鼻尖,是的外套,内衣什么
她总不能进去要吧,会被认为成变态的。
但足够了,自己鼻子很灵,外套上的味道就足够了。
外套上。
姐姐的香
…
混杂在这一切之中的,近乎被雨水
一股完全陌生的、带着侵略性的臭味。
不是姐姐的味道。
那是一种……奢靡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红酒醇香,和某种……她无法形容的,属于另一个女人的气息。
姜悦的眼神变的空洞。
“哈……哈哈......假的......一定是那个客户或者姐姐的朋友.........”
“没错......这个味道是女性的......绝对.....绝对没什么问题......”
人在遇到难以接受的事实时,总喜欢自我欺骗。
但心中那股疯狂躁动的情感,让她止不住的去思考着那些欺骗的合理性。
到底是怎样要好的‘朋友’,身上的气息在雨水的冲刷后依然能够闻到?
到底是怎样的,会在姐姐的脖颈上留下那样暧昧的痕迹?
到底是怎样的,能让姐姐从一开始就填补上那些巨大的空洞?
因为
不让自己和她一起洗到底是怕自己看到什么?
假的……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姐姐的味道占据了她的大脑,一个近乎让她无法接受的现实......也被这股气息抹除。
无法承受,自己根本无法承受那所谓的真相。
姐姐的笑容一直都是那么盈刃有余。
在过去,姜悦从未质疑过这个笑容的真实性。
这也是姜悦第一次明白,这个自然而温柔的微笑有着多么大的欺骗性。
它掩盖了太多东西——那些不为人知的痛苦,那些独自承受的重担,那些为了保护她而选择的沉默。
这副游刃有余的微笑,将所有的黑暗都隔绝在外,只留给她一个虚假却美好的世界。
自己早就该发现的。
母亲的死、20亿的债务、父
这几个黑洞一直在蚕食着这朵太阳的光。
好傻
.....软弱......无能.....可笑..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