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右后方那个穿蓝衬衫的男人身上。

    王海。

    年轻许多，但眼神一样藏得住事。最扎眼的是他袖口露出的一截银色手链，在黑白照片里反着光，像一道未愈的刀疤。

    齐辰把照片折好，塞进内袋。

    这时，打印机自动吐出一页新文档——是他刚提交的日志摘要。系统提示栏弹出一行字：

    【文件已归档，上级批示：今日九点召开案情通报会，请相关人员准时出席。】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六点四十三分。

    还有两个小时。

    他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热水。杯子烫手，他没放下，就这么站着，等温度降到能入口。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转身，看见局长办公室的灯亮了。

    ---

    齐辰走进技术室最后一道防火门时，手里多了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完整的证据链副本，包括U盘、照片、数据分析报告。

    他把信封放在桌角，打开电脑准备做最后检查。

    屏幕亮起的瞬间，弹窗跳出一条系统警告：

    【检测到异常访问请求，来源：内部审计端口】

    他眉头一沉，迅速切断主机电源。

    再开机时，登录界面多了个陌生验证码框，提示：“身份二次验证”。

    他冷笑一声。

    来得真快。

    王海还没露面，他的眼睛就已经盯上这里了。

    齐辰插上加密U盘，快速将所有文件转移至离线存储设备。原机硬盘清空后，他顺手拔掉网线，把主机侧盖拆开，取出主板电池，塞进抽屉。

    做完这一切，他拎起外套，拿起信封。

    走廊灯光稳定，映着他一步步走向局长办公室的方向。

    脚步声清晰，不急不缓。

    一只手伸进衣袋，摸了摸那块钢片。

    冰冷，锋利，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