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薄雾。宿舍依旧安静，隔壁床还空着。齐辰坐起身，第一件事不是伸懒腰，而是闭眼。

    他听见楼下有人跑步，鞋底拍地的节奏不对——至少有两个人步伐重叠，应该是双胞胎兄弟在晨练。

    听见水管轻微震动，七楼热水器启动了。

    听见对面楼某扇窗开了条缝，风钻进去的声音带着一丝锈味。

    这些以前他从没注意过。

    他起身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人还是那个戴眼镜的清瘦青年，可眼神不一样了。以前是沉静，现在像藏着刀锋，一碰就亮。

    他抬手扶了扶镜框，刻意放慢动作，把那股锐气压下去。

    然后拉开抽屉，翻出战术服内衬。他剪了一小块防割纤维，用针线悄悄缝进肩带连接处。针脚细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接着检查护具包。弹匣卡榫重新拧紧，枪套内壁贴了新的采样贴片，背心里的“Q”字标记被他用指甲加深了一遍。

    做完这些，他坐回床边，静静等集合哨。

    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慢慢走远。有人在走廊里打哈欠，有人抱怨野外训练太累。

    齐辰没动。

    他知道接下来的训练不会轻松。

    装备会被动，路线可能被改，甚至天气都会成为陷阱。

    但他不怕了。

    因为他现在能听见危险的脚步声。

    哪怕它藏在风里。

    哪怕它还没落地。

    宿舍门把手轻轻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