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家的院子里的灯亮着，窗户微微开着吹进一些晚风，客厅的电视没有开，茶几上摊着课本和几张卷子，水杯被挪到了角落，梅林蹲在旁边的空纸箱里，脑袋露出来，看着几个人来回忙碌。
毕竟要开学习会，还是需要稍微准备一下的。
“我坐这里！”
“那我坐着。”
林舟最后还是被安排在了中间。
左边洛小可，右边顾雨宁，白晚晚坐在茶几对面，膝上搭着一条薄毯，正低头翻自己的错题本。
“舟舟~既然你要开始，那就先写这个吧。”洛小可把卷子往他面前一推，顺便将一支笔塞到他手里，“很简单的，先找找感觉窝。”
“那不是随随便便？”林舟接过笔的时候还很有自信，毕竟自己最近智慧也涨了，总不能以前不会，现在还不会吧？
他低头看了半天，随后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又看了半天，
“嗯……在水平面内固定两根足够长、间距为L的光滑平行金属导轨，导轨上放置两根始终与导轨垂直且接触良好的金……质量……电阻……碰撞前分别产生的焦耳热还有……判断两棒能否在有限时间内相遇，并从动量守恒、电磁感应及能量转化的角度说明理由……”
洛小可撑着脸，“舟舟？”
“嗯？”
“你怎么还没写？”
“我在跟题目联络感情。”林舟说完，又仔细看了一遍，最后缓缓把卷子转向顾雨宁，“雨宁，我觉得我们还是直接进入教学环节比较好。”
顾雨宁：“……”
“哪里开始不会？”顾雨宁问，“你用微积分解也可以的。”
“额……都有点不会。”林舟汗颜。
顾雨宁说，“那好，从基础开始讲起吧。”
“三年级的基础……我也不会。”
“从二年级开始讲吧。”顾雨宁听完没多说什么。
“额……一年级开始？”
顾雨宁嗯了一声，“好。”
林舟本来还觉得，一千一百一十一名这个成绩很有误导性，毕竟自己缺考了不能代表真实水平，但现在低头再看一眼卷子，他忽然发现，学院的排名系统可能也没有那么不智能。
嘶……
排名还是挺准确的。
“从基础开始讲吧，没有关系的……你生病太久了，学习的时间也比较短，慢慢来就好。”顾雨宁说。
“让你打游戏嘞。”叶知鱼在旁边看戏不嫌热闹。
“我大多时间都在跟你打的好吗？”林舟面无表情。
叶知鱼摊手。
顾雨宁弄了一点简单的题目，“你先试试这些，都是比较基础的。”
“这个我会。”林舟立刻提笔，唰唰写了两行，随后把草稿纸推过去，顾雨宁看了一眼，伸手将其中一处圈了出来，“这里……算错了。”
“哦哦。”
“还有这里。”
“……哦。”
洛小可看着他改来改去，忽然把脸转到一旁，肩膀抖了两下。
“怎么了？”
“舟舟~笨笨的。”洛小可凑近一点，“不过没有关系，舟舟那么聪明，很快就可以追上来的。”
林舟：“……”
这是夸我吗？
可可你好像在夸我，但是夸我又有点不太可能。
顾雨宁也忍不住笑了一下，重新拿了张干净的草稿纸，“先不做这些了，把前面的公式过一遍，不然往后讲你也听不进去。”
“听得进去。”林舟立刻说。
“那刚才为什么这样算？”顾雨宁说，严肃认真，“这样不行，林舟。”
林舟挠头，“雨宁，我还是喜欢你不提问的时候……”
“……别打岔。”顾雨宁用笔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耳朵泛红。
她坐的位置原本偏了一点，为了看林舟写的东西，便把坐垫往他身边挪了挪，两个人的肩膀碰在一起，她停了一下，见林舟没动，也就没有再挪开。
林舟的注意力顿时开始偏移。
雨宁袖口挽起来一小截，手腕细细的，握笔时能看见指节轻轻起伏，她低头在纸上写公式，头发便顺着肩边滑下来，几缕搭在林舟衣袖上，带着很淡的香味。
雨宁好香。
林舟默默的戴上了眼镜。
顾雨宁刚好也抬起头，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她拿笔的手停了停，“怎么了？”
“没有，我在看你写。”林舟说，“其实挺大的……我说你的字。”
“……写在下面。”
“哦。”
洛小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伸出手，把林舟左边的手臂抱了过去，
“舟舟，这边也要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