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仁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和所谓的公平斗法不同,境界高的人未必就能在这场厮杀中活下去】
【人被杀就会死】
【除非他能渡过天劫,真的将那枚“我命由我不由天”的金丹吞入了腹中】
【————那也很难说】
【毕竟你师父曾经就是一位结丹真人,后面还不是被自己的徒弟们杀了?】
【堂堂结丹真人,若非完全信任自己的徒弟,是不可能给他们那样的机会的】
【祈三他们一定用了非常龌龊的手段!】
【不过无所谓了】
【今日你就会送他们三人去见师父,让他们当面恕罪】
【做掉祈三之后,你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让小师弟带路,以最快的速度去了二师姐那里】
【风月楼】
【楼下有灯笼用朱红或湖蓝色纱罩,正午不到就烛火摇曳,映得半条街都暖昧朦胧】
【日光不入春光去,琵琶偏拨红袖来】
【毫无疑问,这是一处烟柳地】
【门口有穿短打的伙计迎客,弯腰时袖口露出绣着暗纹的内衬;一位富家公子骑着高头大马停在巷口,小厮忙上前牵马,主人捻着折扇缓步走入】
【看起来平常的景象却让你止住了步子,拉着小师弟躲在了街边二楼一扇打开的窗户后】
【“怎么了?”小师弟不解】
【“埋伏。”】
【小师弟早就习惯你这两字一句的简短表述,因此飞快解读出了你话中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二师姐早就知道我们要来,已经在风月楼埋伏好了?”】
【你点了点头】
【“这怎么可能!祈三一死我们就赶过来了,如果有探子要报信,不可能比我们更快!”】
【你反问道:“人能,快过,传音,符录?”】
【小师弟:“————”】
【好象还真是,祈三的手下发现祈三死了直接用传音符传音就行了,根本不用多跑一趟】
【“那你怎么发现的前面有埋伏?”】
【这就不太好给小师弟解释了】
【非要说的话,门口迎客的伙计,以及刚刚走进风月楼的“富家公子”,都给你一种同行的感觉】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伪装的痕迹,虽然不重————但来逛青楼遮遮掩掩干什么?】
【这就是问题的所在了】
【小师弟虽然不知道这些,但他非常相信你,你刚杀祈三那干净利落的劲让他相信了你的本事】
【这十年来,你的成长一定比他大,所以他愿意辅佐你,以你为主,去完成这场复仇】
【“要不我们先去大师兄那里看看有没有可乘之机?”】
【你摇了摇头】
【“就杀,曲织。”】
【祈三之死已然打草惊蛇,去哪里都没用,大师兄那里一定也做好了各种准备】
【你坚信刺杀就和拉屎一样,越尤豫越便秘】
【二师姐曲织做好了准备又怎样,她不过是一个伪灵根,采补了师父才侥幸进阶筑基,十年的时间够呛能突破到筑基中期】
【境界就是她的致命弱点】
【你塞给了小师弟一把刀,指向了风月楼的正门:“你先,去送。”】
【小师弟:“?”】
【“信我。”】
【不信也没办法了,小师弟只是一个普通的筑基前期,以他的实力根本没有复仇的希望,只能信你有什么“妙计”了】
【小师弟拎着你给的那把长刀,跳到了街上,解除了“藏影术”,然后大大方方的走进了风月楼】
【“客人有约吗?”门口的伙计热情的迎了上来】
【“无约。”】
【“那您是第一次来?”】
【“是。”】
【小师弟扬了扬手上的长刀,语气说不明的低沉】
【“我来讨一场十年血债。”】
【锵!】
【他话音方落,一把比他手中之刀更长、更沉的刀就架在他的脖子上】
【正是他身旁的那个伙计!】
【与此同时,从酸枝木八仙桌下钻出来的,从二楼跳下来的,从仕女图中跑出来的————各式各样的样的人一瞬间就把小师弟包圆了】
【“还真是————龙潭虎穴啊!”】
【“不是龙潭虎穴,又怎么抓得到你何弃道呢?”三楼的雕花屏风后,传来了一道慵懒而妩媚的声音】
【女人靠坐在木栏旁,顺手从一旁的果盘中抓了些蜜饯、瓜子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