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散之后,韩蝉收拾了一番,重新化作了莫逆的样子,确认没什么破绽之后,她就离开万魔窟,去了钱长老那里】
【钱长老是一位丹师,他的洞府在一片药园附近,周围打理药田的,都是他的亲传弟子,这些人和莫逆一样,都是筑基期的修为,是五行宗的内门弟子】
【不过他们在见了莫逆之后,一样需要主动行礼】
【韩蝉回忆着莫逆的举止,一一和这些人打过招呼,最终穿过药田,见到了躺在后园藤蔓上打盹的钱长老】
【钱长老看上去不算年轻,应当是年轻的时候没用驻颜丹保存容貌,但其神庭饱满,精神矍铄,看起来和凡间的老头还是有区别的】
【特别是他的手,那是很经典的丹师的手,充满了药香,玉白的就象是瓷器一样,比姑娘家家的手看上去还要干净】
【“莫逆来了。”】
【钱长老半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随意的打量了一番韩蝉,随后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不错,总算是肯迈出那一步了。”】
【他看出了韩蝉体内的魔气,这是从之前的莫逆身上看不到的东西,对方迟迟不肯接触魔功,总是害怕或这或那的代价】
【如此扭捏的态度让钱长老很是失望,圈子里不断有质疑他的声音响起,说他选错人了】
【“莫逆,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选你来代表我们这脉吗?”】
【韩蝉摇了摇头,只道不知】
【“很简单,因为对方那一脉推出了常双笙,他老爹阴狠的很,靠着在万魔窟当值的便利,与魔修几多勾结,或者说是利用。”】
【钱长老手中轻点,有一嫩芽冲破地下顽土,瞬间成一木桩在韩蝉身下,稳着她坐了下来】
【“我不是没想过让自己的弟子担此重任,但他们总是没干两天就出现了或这或那的意外。”】
【“不是万魔窟中有筑基魔修越狱,失控杀了他们,就是他们自己走火入魔,一日间修为散尽,变成了废物。”】
【“魔修能用的阴狠手段,那姓常的都有办法用出来,一般筑基根本顶不住。”】
【“我门下这些孽徒,都不成器,家中多是世族,不愿冒险,总是连络各方给我压力,不让我将他们卷入和姓常的争斗之中。”】
【“我这一脉还有几位师兄,他们大多也是如此情况,门下之人难当重任。”】
【“如此。”钱长老一指头点在了韩蝉眉心,“我们才选择了你。”】
【“你不一样,你是天魔圣体,感念无上大法无法干涉你的意志,道心种魔也无法在你身上种出心魔,魔修那些阴狠的手段到了你这边全要大打折扣。”】
【“想杀你不能用魔功,得用道法。”】
【“不说别的,假丹以下的人想在门内了杀了你,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而一旦他们心急,就必定会露出破绽。”】
【“我有一位师兄,在执法堂做事,有他出手,足够借用你的死把之前那些无头之案串联起来,给姓常的一个重创。”】
【如果是真正的莫逆在这儿,闻听这话之后就该浑身冰冷了】
【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当初钱长老推他在台前,只是为了让他当一个鱼饵,勾引常长老派人杀他】
【或许是常长老那边感受到了危险,又或者他们实在谨慎,总之,莫逆是意外的活了下来】
【看着韩蝉若有所思的样子,钱长老语气幽幽:“现在懂了吧?我们为什么那么着急让你去修十二魔功?”】
【“在原本的计划中,你只是一个弃子,但姓常的没杀你,让你无端占了一个棋位,浪费我们这边的步数。”】
【“除非你能在这个位置上表现出该有的价值,否则我们无论做什么,都会慢姓常的一拍。”】
【钱长老说完这些之后,就闭上了尊口,一言不发的拉伸起了自己的手指】
【咯嘣—】
【咯嘣——】
【在这漫长的沉默中,韩蝉并不是在思考,而是在借用感念无上大法和你商量如何回话】
【在你一番指导之后,她终于开口了】
【“长老如此坦诚,愿意将一切告知晚辈,那晚辈也不藏着掖着,虽说如您所言,晚辈在当年只是一个弃子,但我愿以心魔起誓,心中绝无怨怼。”】
【“没有钱长老的提携,就没有我莫逆今日,魔功而已,晚辈已尽数通习。”】
【“晚辈愿以身涉险,从常长老那边虎口夺牙,拿下万魔窟,奉来给您!”】
【钱长老说这么多,绝不是因为他“坦诚”,而是因为他想告诉莫逆,己方这边处处受制的原因是什么】
【就是因为常长老在万魔窟当值,能借用魔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