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确实没有把炁体源流”这门功法传给我。只教了我龙虎山的金光咒和阳五雷。”

    “甚至，在一个星期之前，我连炁体源流”这个名字都从来没听说过！”

    这番话，张楚岚说得滴水不漏！

    他爷爷确实没直接传给他其他功法，而是代由冯宝宝转手后再传给他，可能是体源流的————“老农功”。

    至于“炁体源流”这个名字，在踏进异人界之前，他更是一无所知！

    被张楚岚主动要求探查，吕恭这才猛地从陆小白带来的巨大精神压迫中勉强挣脱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和残留的寒意，努力集中精神，催动明魂术的探测之，仔细感应着张楚岚体表的反应和细微的情绪波动。

    结果，正如张楚岚所料。

    吕恭收回手，手上那层淡蓝色的光也缓缓消散。

    他脸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旁边陆小白，然后转向吕慈和王蔼，低头躬敬地汇报道：“太爷，王蔼老爷子，张楚岚他————确实没有说谎。”

    “哦？”

    “呵呵呵————”

    王蔼那标志性的、仿佛永远带着笑意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微微颔首，胖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和蔼可亲的笑容，眼神却依旧深不见底。

    “张楚岚啊，你可不要误会啊。”

    “我们两个老头子，只是对的八奇技”感到好奇，想看看它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神奇莫测罢了。”

    “既然没有，那便算了。”

    他顿了顿，笑容更盛，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

    “如何？要不留下来，陪我们两个老头子吃个便饭？也好好聊聊你爷爷的往事？”

    看着王蔼那张笑呵呵、仿佛慈祥长辈的脸，张楚岚心底却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恶寒。

    你这笑面虎！该死的老狐狸！

    谁信啊？

    他暗自腹诽，脸上却挤出更璨烂的笑容：“哎呀，王老爷子您太客气了！”

    “吃饭就不必了！我们哪敢打扰两位前辈的清静！既然误会解开了，那——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呵呵呵！”

    说着，张楚岚立刻转身，一把拉住旁边陆小白的手腕，就要往门外走：“小白，走走走，别打扰两位前辈休息了！”

    然而，就在他拉着陆小白即将踏出门坎的瞬间“站住！”

    吕慈那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铁块，重重砸在张楚岚的后背上！

    张楚岚身体猛地一僵，刚刚消散的冷汗似乎又要冒出来！

    难道这老疯子要反悔？

    他僵硬地、慢慢地转过身，脸上勉强维持着笑容：“吕——吕老爷子，您——您还有何吩咐？”

    出乎意料的是，吕慈脸上并没有怒意，那只独眼反而带着一种审视和————

    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张楚岚！”

    吕慈的声音沉缓而有力。

    “老爷子我说过的话，向来一口唾沫一个钉！答应告诉你，你爷爷的事，就不会食言！”

    听闻此话，张楚岚心头巨震！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急切地问道：“吕老爷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请您明示！”

    吕慈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当年：“你爷爷张锡林，当年勾结全性妖人！犯下了天下异人的大忌！他是被老天师的师父，亲手逐出龙虎山的！”

    “什么？！”

    张楚岚大惊！

    勾结全性，然后被逐出师门？

    这怎么可能是那个记忆中那个低调避世，满脸慈祥的爷爷？

    吕慈看着张楚岚瞬间变得苍白的脸，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肯定，一字一顿地吐出那个石破天惊的结论：“你爷爷，张锡林！”

    “也是因为这件事，才悟出了那门名震异人界的八奇技之一——

    “炁体源流！”

    吕慈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张楚岚的心头，让他久久不能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