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至死都不可能忘记!
也不敢忘记!
那是他一辈子挥之不去的梦魇,是三一门复灭的血色根源!
“对!没错!是这个!就是这个!!”
陆瑾的身体剧烈地颤斗起来,
不再是之前的绝望崩溃,而是被一种极致的激动和狂喜所充斥!
他死死盯着泉水中那些逆流而上的、带着那缕熟悉气息的特殊魔力线条,它们正顽强地、违背常理地朝着泉眼“逃遁”!
“哈哈哈哈!!”陆瑾猛地仰天狂笑。
笑声如同受伤野兽的嘶吼,充满了无尽的怒火、刻骨的憎恨,还有……
一种近乎癫狂的、得偿夙愿的凄凉快意!
“无根生——!!!”
他嘶声力竭地咆哮,声音穿透了破败的屋顶,在陆家大院上空回荡。
“我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
“八十三年!整整八十三年啊!!哈哈哈哈!”
眼睛死死盯着泉面之下,布满血丝的双眼仿佛要燃烧起来。
陆瑾的目光穿透充满魔力光晕的泉水,看向下方被浸透的那十几套染血的白色练功服,仿佛对着那些逝去的同门呼喊:
“师伯!师兄们!你们看到了吗?!”
“我陆瑾不孝!让你们等了这么久!但我终于……终于找到那个畜生的踪迹了!”
“你们的仇……有希望报了!哈哈哈……呜呜……”
狂笑到最后,又化作了悲怆的呜咽,
眼泪混合着鼻涕肆意流淌,他却浑然不觉。
此时,小屋破败的门外,那狭窄的信道和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闻声赶来的陆家人。
他们是陆瑾的子孙后代,或是亲近的族人。
此刻,所有人都脸色复杂地通过门口和窗户,看着屋内那个状若疯魔、又哭又笑的老人。
他们的眼神中,
没有嘲笑,没有鄙夷,
只有与陆玲胧、陆琳如出一辙的深切的心疼、沉重的理解,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
“一生无暇”的称号是何等沉重,何等不易。
陆瑾一生光明磊落,重情重义,唯独“无根生”这三个字,是他毕生无法摆脱的心魔。
是他完美人生画卷上唯一一道狰狞刺目的污点,
是他灵魂深处永不愈合的、流淌着仇恨与愧疚的伤疤。
此刻,看着这位德高望重的长辈终于抓住了复仇的一线希望,哪怕这希望缈茫而诡异。
他们心中涌起的,是复杂的酸楚,以及对老人那漫长煎熬的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