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道德沦丧。
张海楼见到这样的张起灵,眼底积蓄很久很久的蔑然和戾气压下,眼尾轻轻上挑。
吴邪跟胖子说,“小哥坏的越来越明显了。”
“好事儿,不然他每次高冷登场,显得咱俩格调多低。”胖子乐见其成。
黑瞎子:“这是气质的问题。”
看他多和蔼可亲?跟哑巴可是并称南北,名号响彻n个圈。
吴邪和胖子同时啐一口,“死不要脸。”
要脸的不要脸的反正都在饭后干上活了,而唯一的外出劳力提着袋子,跟在姜廖后面,慢悠悠往外走。
张千军说:“我真的要装哑巴?”
“不用,少吭声就行,不会跟你说太多话的。”
姜廖递给他几个棒棒糖,“路比较长。”
张千军接过,塞进里袋,随她进山。
两人都是在山里清修,生活了很多年的,很熟悉山内情况,移动速度是一般人的两倍。
迎著打到脸上的冷风,张千军开口,“姜廖,和这么多奔波难止的大造化者牵扯出因果,你容易挂的。”
姜廖意外他说出这话,眼底含温,“谢谢,张千军你人很好。”
张千军耳尖染上点粉,他抿唇,“你人挺坏。”
“哈哈哈哈哈。”
姜廖没忍住,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觉得张家的人真是千奇百怪,性格各有千秋。
“张千军,你在山里到底待了多少年?”她闲聊般问他。
“将近八十年。”他答,莫名好说话,或许认为这些是否被得知都无关紧要。
“很长。”
姜廖言辞认真,“你比我厉害,让我清修八十年,我可能挨不住。”
她现在也才修了三十年,还是到处跑的云游散修。
张千军没说话,彼时他的归处是道观,是穿云箭的使命,多的,他都不会去想。
他看见山下零星的屋子顶,“是这里?”
“对,先去那一家。”
姜廖指著靠后些的一户人家,神色平静下来,唇角平直。
张千军侧目,她在不高兴。
姜廖好似读懂他身边的空气,耸肩,坦荡荡耍赖。
你话少,身体好,关键时刻能装哑巴。
张千军:谁的人权如泡沫般融化了?
不知道是谁咳嗽两声,眉眼官司被打断,张千军还来不及发表意见,事态就滚滚发展,譬如族长让他继续下棋,禁止说话,提前演练。
张起灵落子,不看他。
“。”
张千军落子,盯他。
“。”
“想套我的消息,弄得这么迂回,不是多此一举?”
张海楼忽然出现在姜廖身边,她咬口梨子,眼神从手机上挪开,瞥他一眼。
姜廖:“好自恋。”
“口是心非现在不吃香了,”张海楼并不介意,把掰到一半的芹菜搁桌上,半倚著扶手,“姜廖,你的疑惑比我多,友善交流利人利己。”
他语气笃定,身子往她的方向靠近,昨晚消失的护身蛇从领口钻出,和主人一起,微微嘶叫,压着眉眼注视她,专注,冰冷。
姜廖又咬一口梨,“和你置换彼此的问题并解答,情绪起伏会比较大。”
她不能在做活的路上干这件事。
这下,他不是主动来找她了?
张海楼挺喜欢掌握主动权的姑娘,被掌握感让他能体会到某些难以言表的情绪波动,刺激多巴胺和腺素分泌。
他说:“给我个微信。”
话题风格差距好大,胖哥果然没给他手机号。
姜廖扔掉梨核,步入正题,“昨晚你穿女装干什么?”
“你不喜欢这款女人?”
他云淡风轻说完,对她抛了个媚眼。
“直女,且你怎么装都不是女人。”
姜廖停止,端详男人邪肆俊俏苍白的眉眼,“不过,很漂亮。”
张海楼唇角压深,“姜廖,有你这样的长生伙伴,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她霎时将目光锁紧在他身上,将近十秒,她说,“伤口。”
你是草蜱虫吗?打架擦伤一下你能分析出血液成分来?
男人表情有刻意外露的得意,他声音含笑,相当悦耳。
“姜廖,摸骨能得知很多讯息,而我,出于经历的缘故,很明白从普通人到麒麟血脉的过程里,骨骼产生变化会残留怎样的一点‘印记’。”
迎著幽深的眸光,姜廖没被唬到半分,她说,“真是人老,实话不多。”
过程猜对,但推论全错,倘若没躺尸的那三天,姜廖还有被骗住的概率,现在,她真是看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