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只能替他祝愿。
姜廖翌日出发时，看了眼雷本昌，又将匕首递到吴邪面前，“万事顺遂。”
姜廖先往那个破损的小湖方向走，期间不断调整方位，最后停留在一片碎石很多的位置，她蹲下去，用手电筒照着，拿起碎石块看了几眼。
是一块大石头的一部分。
姜廖拣出几十块碎石，在地上铺开，按照形状稍微拼凑了下，然后手撑膝盖起身，后退一步，手电筒光笼住它们，在惨白的盐皮地上，石块发著灰，相当显眼。
“石碑？”
很像石碑，只是地上的这些石头基本没有字迹，她无法确定写了什么。
姜廖以防万一，先烧了一张符驱驱邪，“碑碎破戒，这是哪位壮士先一步来了？”
说著，她立即蹲下，拉开背包往外掏家伙事儿。
系统073探头：‘了了，感觉你动作有点着急，是有什么事吗？’
姜廖调著朱砂，回答它，“早点回去，看着雷本昌。”
“他已经油尽灯枯，左不过今天明天的光景，不知道精神头足不足够撑到他把儿子的尸体钓起来。”
她不想他带着捆束自己二十年的憾恨离开这个世界。
系统073对人类的情感早就不像十年前那样陌生、无法理解，它点头，‘了了，我一直有帮你注意周围的，安心做你的事情。’
姜廖准备画符的手一顿，她笑，明媚鲜活，“33，晚点还真要你再帮个忙。”
差不多的工作流程，姜廖因为休息一晚，速度比昨天快了很多，往最后一个阵点走时，她回应喋喋不休、兴奋到自言自语的系统073。
“33，我是想让你帮我电鱼。”
系统073歪歪不存在的电子脑袋，‘电鱼？哪条鱼？’
姜廖望着栖息了怪鱼的这片湖，伸手指著，眉眼间很嚣张，“整片湖。”
水导电，33的电量足够把这片湖活的鱼电翻一段时间。
系统073：‘好啊好啊！我现在就来！’
“等会儿。”
姜廖赶紧阻止，好笑，“他们几个还在钓鱼呢，万一下了水，我只能当场做法了。”
她停步在阵点前，三个阵点呈正三角呈现，也就是说，这个位置跟小湖那边是直线上的两点，很大可能也有碑石碎片。
姜廖举手电筒四处找了找，果然，有碎石块的痕迹，比另一边少一些。
她席地而坐，拿出对讲机，打开，“分队请注意分队请注意，主队有事情报告。”
噪音刺啦响了两下，胖子大咧咧的嗓音响起，“得嘞，队长，有什么示下？”
“胖哥，你们那边下水了吗？”
胖子蹲著玩雷本昌带来的螃蟹，老头说这是给他儿子送信，告诉他父亲来了的。
“没呢，这天气，没到一定地步，没必要下去。下水和冬泳也没区别，哦，还有个水宠和你玩呢。”
胖子说完，问她，“妹啊，你那边怎么样？”
姜廖说：“我到了最后的点位，专门说声，让你们别下水，免得影响破阵的效果，等破完就随便了。”
胖子嗯嗯，“成，哥知道了，没人能在胖爷的火眼金睛下扎猛子跳水。”
姜廖哭笑不得，点头，聊了两句，把对讲机撂了。
“33，我准备符箓，你直接往水里放电，到把鱼电麻的程度就差不多了。”
系统073思考，那是什么力度？
它看着了了在认真画符，不敢打扰她，想了想前几次的电人经历，对自己涌上些自信。
电就完了！
精神体触手泛著蓝光，呈半透明状，从姜廖身上伸出，延长，最后落到湖面上，好奇地点了两下，等湖面漾开波澜，趁其不备，触手猛然伸进去，无形的电流疯狂蔓延开。
吴邪跟张起灵讨论完那个装药渣的香炉后，钻出来，问胖子，“刚刚你嚷嚷什么呢？”
“接收队长的意志啊，天真，你们就是不积极，所以在团队的地位，比胖爷还是次很多的。”
胖子贼笑，拇指掐著小拇指，样子看着相当欠揍。
吴邪翻白眼，才准备问了了那边说了什么，就听到了雷本昌的惊呼，还有张起灵冷静的语调。
“水里不对。”
吴邪和胖子挤头去看，发现有些不算大的鱼都翻著肚子，浮起来，尾巴还一甩一甩的，跟吃了局部麻药一样。
胖子纳罕：“谁下药了？”
吴邪肘击他，“什么剂量的药能这么快弄倒一片湖？”
简直是新世纪大杀器好不好。
系统073也看到在水面上跟自己打招呼的鱼，它抖抖触手，问解决完阵法，正在沾水洗手的姜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