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眉头拢了拢,在想她是不是带上了她的袖箭。
他拉开拉链,打开夹层,瞳孔收缩一下,吃惊后居然觉得在意料之内。
“枪款式挺老,外壳还算新,不是国内货。”
吴邪又给她把包拉上,声音放低,“战神,你这是从哪儿搞来的?”
普通人搞不到这东西,也没听说她之前认识多少危险分子啊?
姜廖说:“施基梅尔,德国货,来路挺安全的。这下能放心了?”
一百年前的东西,还能有人跳出来查出端倪?
吴邪身形放松,嗓音夹着笑,“嗯,吃你们软饭我吃的很舒服。”
姜廖看着走出水潭的雷本昌,用肩膀撞了吴邪一下,“不错,还挺上道。”
胖子举著饭勺,走过来看热闹,见雷本昌把滚轴压在石头下面,问道:“不多用点钩子?我看海钓的线上都是钩子,放长线钓大鱼。”
雷本昌坐在岸边石头上,拧开茶杯,喝一口,“钩子太多,容易勾上岩石,那就只能剪线了。”
说完,他又喝一口,眼睛死死落在滚轴连通潭底的钓线上,人跟入定了一样。
胖子耸肩,挥动饭勺,“吃饭啊吃饭。”
“吃方便面?”
姜廖鼻子耸动两下,闻到了味道。
胖子点头,“胖爷就知道这事儿耗时长,面煮的刚刚好,还窝了几个鸡蛋。”
不赶紧吃了,只能煮了带进去当水煮蛋,那玩意儿吃多了,噎人,放的屁还可臭。
“在里头,小心点雷本昌,”吴邪说完,脑袋往后转看着那个心无旁骛的背影,“等会给他送一碗过去。”
防备归防备,他们几个年轻的吃饭,饿著老年人,总觉得不太道德。
姜廖端著盆,戳破鸡蛋的流心,混著面吃了两口,手点着手机,想给妍姐发消息,却没有信号。
这次需要下水,她就没带小狗33一起,让它在家玩几天,顺便签收且照顾照顾快递,免得它饿死了。
哦,快递是那条蛇的名字。
手机没信号,姜廖就在脑中和小狗33聊了会,把近况说清楚,嘱咐它注意安全。
饭吃过,雷本昌那线却一直没起,几个人轮流在潭边观察一圈,最后绕到岩石上头坐着,欣赏风景。
吴邪挤在中间,替姜廖捏著黄纸,他想,从前冒险下地,有很多个相同时刻,他们三个彼时都有不得不完成的宿命,如今多了特殊而亲密的同伴,心里也保持着久违的平静。
姜廖摊手,拿过黄纸,重复动作,叠成三角形,塞进小包里,完成任务。
“真美啊,之前看过那么多山川大河,怎么没停下来好好看过?”胖子说道。
“因为每段时间都有当下的任务要完成,忙的要死,没空啊。”
姜廖真情实感地说道,想到上学的时光,不知道是饭晕还是课堂反应,涌了上来,突然好想睡觉。
她偏头靠在吴邪肩膀,打个哈欠,眯着眼睛看他挑了首纯音乐外放,看着看着,眼前逐渐模糊。
睡觉比思考有意思。
不知道睡了多久,因为身旁的小动静,姜廖醒了,睁开眼,见到一大坨蹲在她面前。
姜廖眨眼,低声问,“小言,要去老伯那里看看?”
张起灵点头,伸出手牵她,带着她往下走。
吴邪和胖子还东倒西歪地睡着,睡的挺香甜。
姜廖和张起灵下了山岩,此刻天色欲晚,岸边有两盏亮的渔灯,雷本昌踩在水里,往压滚轮的方向走。
她快走几步,拎起渔灯,照着潭面,“有鱼吗?”
老头闷声嗯了下,用力转动转轮拉线,鱼线绷直,每拉一圈,就耗了好大的吃奶力气,转了两三圈,他忽然放掉十几圈,然后再锁死。
“是那条鱼么?”
吴邪略带倦意却足够冷静的声音响起,他揉揉脸,脑子更清醒了点。
雷本昌叹气:“不是,应该是其他鱼,力气很大,我以前钓过,不是它,否则——”
他没说下去,慢慢的,加大手上收线的频率和力度,他们几个轮流下去帮忙,姜廖和吴邪还激动了下,因为没做过这种事。
鱼是被姜廖拉出来的,她看着快一米七长,站起来有自己高的大青鱼,松开扯住的鱼线。
“拉力不对,这鱼死了。”
老头颇为奇怪地看她一眼,把鱼拖上了岸,鱼的肚子上有一道缺口,几乎把鱼身咬断。
“你这后生力气还挺大。”
吴邪想了想那棵竹子,觉得姜廖收敛了。
姜廖:“能咬死它的,是你要找的那条鱼?”
吴邪用手丈量了下缺口,这要是咬在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