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这是一种命运
囫囵著把好不容易剥开的土豆塞进嘴里,捞起小狗33就跑过去。

    打开窗,似鹅毛的雪扑到她脸上,挂在她发顶,和衣领上,带着凉意的风。

    姜廖嚼嚼嚼,把土豆咽下去,抿唇,搂住小狗33的手收紧。

    “33,我现在有一种很特别的冲动。

    小狗33语气凝重:“我知道,了了,去做吧,我和你一起!”

    一人一统裹上大衣手套围巾靴子后,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然后坦然打开门,走上了街道。

    路上已经复上很薄的雪,她踩上去,居然咯吱咯吱响,仿佛踩上了盐粒,而雪纷纷扬扬,力求把这座城市淹没,待她到桥边,眉梢眼睫都挂上了雪花,将她染成半白。

    小狗33坐在小提琴盒里,等她搭上琴弦的瞬间,成为第一个受众。

    几个月的练习,她拉一些简单的曲调,已经非常娴熟,不会奇怪。

    围巾将她的脸埋了大半,没挡住那双亮如繁星的眼睛,姜廖对着漆黑下来的城市和凛冽的寒风霜雪,拉起第一个音符。

    来往的人不算多,她也不知道穿着大衣的男人在不远处的图书馆里,看到了她。

    姜廖越拉越动情,忍不住睁开眼,身子微微摇摆,跟着雪落下的弧度一齐晃动,随着小提琴声哼唱出来。

    “我们!”

    小狗33:“哇啦哇啦哇啦!”

    “吃大餐,最美好的时光!”

    “我们嘻哈嘻哈嘻哈,最喜欢,大厨懒洋洋!”

    她们面前忽然投下一片阴影,黑瞎子言语里的笑意遮不住。

    “我就知道。”

    “我知道,我也看到了。”

    姜廖侧过脑袋,脑后是农场主人为她编的盘发,特意留了一小捋在耳侧,卷曲著,恰好发尖点在唇角,她眼底是促狭。

    “毕竟是我买的。”

    所以,这是一个明晃晃,都懒的掩盖的陷阱,困的是束手就擒的人。

    黑瞎子舌尖一裹,将糖块咽下去,“姜姐,你很麻烦。”

    “你不也是个麻烦精?”

    姜廖拍了下他的肩,然后起身,“这马哪儿来的?”

    黑瞎子没动,任由她的裙摆最边沿擦过自己的脸颊,拨乱额前碎发,闭上眼。

    “我跟农场主人家借的,你要上马试试吗?”

    姜廖摸摸马儿毛,它很温顺,微微低头,方便她更好摸到。

    姜廖:“我不会。”

    黑瞎子:“我能教你。”

    说过当老师,是小提琴的,德语的,也能是骑马的。

    姜廖没有拒绝。

    “你骑马看着是很老练,是谁教你的?”

    黑瞎子手撑著草地,坐起来和她说话,注视着她线条流畅的侧脸,“我额吉,是我额吉教我的。”

    他幼时有专门的师傅教习这些,蒙古族的孩子,马上骑射的功夫不能差。

    但他额吉骑马功夫极好,便亲手教他如何骑马如何懂马。

    “真了不起。”

    姜廖说著,对他勾手,“告诉我怎么骑,可别丢你额吉的脸。”

    不知道从哪里滋生的带着呛意的酸溅了些出来,或许通往鼻腔,或许是眼眶,他舌下泛著咽不下的苦涩。

    “当然,”他笑,“我额吉夸我是最小的巴特尔。”

    黑瞎子走过去,将缰绳递到她手心,认真地说:“左手握缰绳,右手抓鞍的把手,踩这边的马镫,翻身上去,坐稳。”

    她身手很好,他不必担心她害怕。

    的确,姜廖极快地领会,翻身上马,坐的稳当当,只是裙摆宽大,是欧式的,堆积在马鞍附近,有些影响。

    黑瞎子低头替她理著裙摆,说:“我先牵着马,带你转一圈,你感受一下怎么控制马,熟练了再自己骑试试。”

    他讲的内容都很基础,初学者,尤其穿的还不是骑马服,太多的技巧并不适合,以后还有时间学,不着急。

    姜廖握著马鞍的把手,仔细感受,寻找自己习惯的频率,过了一会儿,她伸手,“缰绳给我。”

    “小心点。”

    黑瞎子学他额吉说完这句话后,轻轻拍了一下马屁股,看着人和马速度挺快地飞出去,愣了愣。

    “平时看着挺淡泊随心的,怎么骑个马杀气那么重?”

    黑瞎子摇头,顺着马宾士而过的痕迹走着,散步,注意初学的那位的动向。

    这片草地和他家的草场不像,只是马很像他第一次骑马用的那只小马驹,它们眼睛很相似。

    “小齐!”

    绕了几圈回来的姜廖勒住缰绳,停在他面前,打断他的思绪。

    黑瞎子看和他就隔着一拳距离的马脸,抬头看她,好笑,“巴特尔,这个称号我让你了,不要暗杀我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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