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远处有个人骑马过来了。
黑瞎子骑术精湛，没几秒就精准停到她几步远的地方，翻身下马，黑色风衣衣角掀起，往上看，衣袖遮掩下，隐约露出劲瘦的腰肢。
“姜姐，我有事情来找你。”
姜廖抬头，“什么事儿？”
黑瞎子坐到她身边，托腮看她，“你让我买的枪买到了。”
哦，这个。
“枪呢？”
“没带过来。”
黑瞎子指指远处农场房子的尖顶，“我带枪来这里，不好。”
“所以你就借着枪的名义跑过来玩儿？我又不是不让你来。”
姜廖戳穿他，躺倒草地上，看着天空，“对有的人，不用弯弯绕绕的，直接说就好。”
黑瞎子手搭在腹部，看天，“ 直接说会很麻烦。”
“人活着就是麻烦啊，难道不活了？”
她从兜里掏出糖，递过去，“你见的人多了，就知道该怎么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了。
黑瞎子想问她算哪种，就被嘴里爆出来的酸意酸到脸拧巴到一起。
姜廖忍了又忍，没忍住，笑得发抖，“好吃吗？”
“姜廖，上面是德文的。”
黑瞎子表情一收，忽然说道。
他看得见是爆酸果糖。
姜廖：‘他还有课，咱们先去玩两天，秋假开始后，我再拨电话到房东女士那里。’
小狗33嘿嘿：‘那真是太遗憾了。’
那个坏眼镜老逗它，要不就是拎着它带它去散步，要不就拴绳栓它前腿上，这人坏！
姜廖没憋住笑，“是，挺坏。”
她坐上电车，看着窗外，似乎看到了什么，起身在最近的站台下车。
‘33，切系统流为主视角吧，帮我看看衣服。’
姜廖看着成衣铺上挂著的，展示的那件剪裁合宜的大衣，歪头，“我也得买两件。”
她走进去，跟老板沟通了几句，就看着拿出来的几件风衣纠结，都是黑色的，只是细节不同。
有的是双排扣，像制服，有的束腰，版型很漂亮，穿上去估计肩宽腰细的，有型。
小狗33：‘了了，都很漂亮，我们点公鸡吧。’
‘你也觉得都很漂亮对吧？’
姜廖点头，对老板说：“frau, entschuldigen sie bitte, aber ich ?ntel sowie deit.”
‘女士，麻烦您，这三件风衣和那件大衣我都买下。’
她手指著的地方，正是吸引她走进这家店铺的，挂在展示位的大衣。
提着几个袋子出来，姜廖思索：‘33，我记得你的衣服款式有点少，再给你看两件，我除了大衣也要买几件方便行动和出去玩的女装。’
她现在有点想念她的道袍了。
小狗33高兴：‘好啊好啊，了了我可会挑衣服了！一定给你选最合适的！’
一人一统就开始了扫荡工作，但由于两人在买衣方向很明显有比较严重的纠结症，又很挑眼，导致这条街上的老板总看到一个让人看着很舒服的东方女孩，盯着几件衣服，眉头蹙到一起，都要咬指甲盖了。
小狗33：‘了了，这是筛到最后一轮的衣服了。’
姜廖扫视地上一圈袋子，提的回去，“行，都买。”
‘33，我马上回家，你先自己玩一会儿，顺便去选选明天出门带的东西。’
‘好！’
姜廖付完钱，提着大包小包离开街道，走了挺久，去坐电车。
等她站在站台，发现日色渐落，浩荡余晖被扼进城市的咽喉，留下一点点橙光，不知道会荡漾在哪片波光里。
盛大的世界下，她这样的个体是沧海一粟。
她久违的感觉到一点孤独，怔怔看了会儿，车铃响了。
姜廖敛眸，上车，发呆，下车，拎着东西往公寓楼走，听到了脚步声。
她回头，稀薄的灯光下，黑瞎子穿着衬衫站在那里，背上背着小提琴箱，臂弯躺着外套，有染上的福尔马林的味道。
“我喊你，你没听见。”
他维持原定步调，走到她身边，伸手接过一半袋子。
姜廖说：“你什么时候看到我的？”
“电车上，”他似乎笑了笑，“我就和你两步远。”
“哦，这样。”
姜廖点点头，提着东西往前走。
“出了什么事吗？”
她笑，有些轻松，“见微知著，因着感微，我只是生理本能起了点反应。”
姜廖：‘他还有课，咱们先去玩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