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眼底溢出和缓的情愫,细碎嘈杂,他说:“那很好,多一些意外和忽然。”
就像你说的,允许它发生。
他继续往前走,抓着她衣袖的手却没有松开,她和他并著肩抵达两边谈判的地方。
姜廖意识到什么,眉眼一松,手反握住他的手腕。
他人一下就僵在原地,看上去有些愣。
过了几秒,吴邪嘴唇翕动,“姜小姐,我要是被里面的人生吞活剥了,记得带我逃跑。”
姜廖:“我倒是觉得我要替对面哀悼。”
就他们两个盘算的计划,惨的应该是对方。
吴邪眉毛一弯,和她走了进去。
那个要买地的老头看上去很瘦,头发浓密花白,穿的挺正式,50多岁的样子。
村支书在边上作陪,他知道姜廖和吴邪他们关系好,不意外她也在,心想她和村里干部也没什么仇,估计就是陪同,便放下心,起头寒暄。
吴邪见他不敢看他眼睛,无声冷笑了下,他知道这是个叛徒,因为他这块地的地主都来了。
村支书酝酿着开场,说村里收入比预期低,上面有更好的规划落下来,农家乐这样的产业会被取缔,但他不敢和吴邪说,怕他压力太大,但现在有大老板兜底云云,说了一大堆。
反正是劝他卖地的话。
老头跟着表态,说可以出吴邪投入金额的两倍。
姜廖歪著脑袋,她右手被吴邪攥著,只得用左手敲敲桌子。
“我可是和喜来眠签了合同的,我的损失呢?而且,他有交通工具要停的,挪不了。”
姜廖指著吴邪,吴邪就看着老头,诚恳问他:“对啊,按你说的话,我在哪儿停我的ufo呢?”
老头愣了,村支书也愣了。
“u什么?”
吴邪和姜廖异口同声:“ufo。”
老头人在风中凌乱,没想到来的两个人看着都不太正常。
老头问:“什么交通工具?”
他显然还不太相信,垂死挣扎。
姜廖忍不住笑了两下,村支书反应过来。
“哎,你这个吴邪,价格不满意你就开价,好好说,阴阳怪气做什么?”
吴邪眯眼,扫他两眼,扭头问老头:“没开玩笑,您之前的人生还顺利吗?”
“可惜,现在要不顺了。”姜廖接话。
吴邪忽然掏出胖胖手电筒,直接打开,‘唰’,天亮了。
姜廖趁著其他人喊着眼睛疼,东倒西歪,拉着吴邪就往外润。
“这鸿门宴还真是准备充足。”
姜廖笑:“这手电筒好使吧?”
“超级,超级好用。”
吴邪从右边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刚刚跑的时候摸的,吃吗?”
“你先撒开手,不然我怎么嗑?”
姜廖抬脚,踢了踢吴邪小腿。
吴邪想了想,“不吃瓜子好不好?”
“废话。”
她嗑著瓜子,听吴邪问她:“村支书翻脸的时候,怎么只哌唧我,你教训过他?”
姜廖抬头找了找月亮,在能照到月光的一块顽石边坐下。
这里到处都是这样的顽石。
她拍拍旁边,“在这里开铺子开厂,也不好混啊,你在这里见识过那些不老实的人吧?”
“走到现在,我当然采取过一些武力和非常规手段,村支书就是村里的人,有所耳闻很正常。”
姜廖耸肩,“应该是忌惮我,怕我现场给他们撂倒。”
吴邪半蹲,膝盖抵着地面,手搭在她的膝头,仰视她,“很厉害,很棒。”
姜廖微微垂头,风有些大,刮着她散落的几缕发丝。
她明白会有什么发生。
“吴邪,有的决定是不可以撤销的。”
否则,就回不到合适的位置了。
男人轻叹:“姜廖,我没有你那么坦荡豁达,我也不是极其有道德感的人,走到今天,我结识太多人,又失去太多人,我很清楚,我要的是什么。”
就像他之前做的那些决定。
不疯魔,不成活,完美的瓷瓶,对一块残缺的瓦片有致命性的诱惑。
“了了,”他第一次喊这个小名,声音有一点无法察觉的颤栗,“道士也讲究普渡吗?”
“求你,渡我。”
爱我。
姜廖伸手捧起他的脸,凝视他,良久,她俯身,额头和他的相抵,蹭了蹭。
“我答应你,吴邪。”
声音温柔得让人想要落泪。
吴邪猛然将她搂紧,完成一个不太像拥抱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