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碗有些烫,姜廖把它搁到旁边,点头,“我知道。”
她目光挪向争吵,或者说单方面发泄情绪的王盟身上,听他的控诉。
“他和你说十年之后来找他,那是未知的,人都是健忘的,他以为十年够你忘了。”
王盟胸口起伏著,看着居高临下踩着他,还在点烟的吴邪,他说:“你冒着生命危险来接的只是你的心魔,没人能在地下生活十年!”
“为了你的心魔,你把这些人都拖下水,”他指著胖子和解雨臣,“你把我也拖下水了,我的人生原本不是这样的!你不能因为你一个人的心魔,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不公平!”
吴邪松开脚,看着才固定好的骨折的手,还有手上的疤,他说:“每个人都有心魔,你的心魔是什么?”
王盟看着他,沉默。
姜廖起身,走到不远不近的地方,抱着胳膊看他们两个。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现在回去给我看铺子,要么我现在把你埋在这里。”
吴邪的语气很冷,冻的王盟眼圈泛红。
“你都不想和我聊聊。”
“我必须去。”
吴邪需要一个解脱,需要一个句号,十年乃至更长的人生里发生的一切,现实又惨痛的记忆,需要一个结局。
“不过,等我回来,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
姜廖听到这一句,嘴角微扬,她想吴邪这个人,还是忍不住心软。
不过,王盟好像18岁就跟着他相依为命,和她的33在陪伴的时间上,有一点点相似吧,心软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姜廖等两人处理完纠葛后,这才走近,半俯身,伸手去拉王盟。
“要起来吗?我有两句话想和你说。”
王盟神情发怔,眼神从吴邪身上挪到姜廖脸上,看到她安静的看他,什么意味都不掺杂。
他伸手握住,被一股大力拉起身。
吴邪带着困惑,眉心微蹙,看着姜廖,等她的后文。
姜廖给王盟掸掸胳膊的灰土,说:“我和你一起走。”
吴邪:?
解雨臣:?
胖子:?
王盟:?
坎肩期期艾艾:“诶,姜姐,你,你不和我们一起进去吗?”
姜廖摸摸自己左边的肩膀,笑了笑:“还是没经验,肩膀现在动起来有些发麻,就不进去添堵了。
她的放弃在吴邪他们预计内又在意料外,其实最开始他们只是带她去林场看看,不想一茬接一茬,到了现在的局面。
王盟也傻了,他挠头:“你要和我回杭州吗?”
吴邪嘴角抽了抽,半侧过身,不想看他。
姜廖愣,转而笑的眼睛弯成月牙,脸颊擦去昨晚沾染的灰黑,白净温润,少年气勃发。
“以后吧,我去杭州看你。今天我要回宾馆去,我的小狗还在等我。”
“老板,我也去宾馆——”
“不行。”
吴邪打断他,拒绝,他目光跳过他,落到姜廖身上,“你之前说,你时间不多了是代表什么?”
姜廖看他,“就是不多了啊,再过几天,我要回去上班了。”
她愤愤,握拳合掌,“回去还有一堆烂摊子收拾,死老板。”
姜廖的真情实感感染了在场诸位,吴邪叹气,“那就好。”
他脸上积蓄些轻松的笑,举起手握拳到她面前,然后抬起,克制地碰了碰她的发顶。
“早点下去吧。”
姜廖扭头去看解雨臣和胖子,他们都对她挥挥手。
“我不太喜欢沉重的氛围。”她说。
吴邪捻著递过来的大白兔奶糖,哭笑不得,“你真能藏啊,这都没被压扁。”
姜廖:“感谢你和大花给我当垫背的。”
她拿拇指和食指给他比了个心。
然后挥挥手,跟着收拾好装备的王盟一行人走了。
临走前,王盟回头看吴邪一眼,“老板,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姜廖摸摸下巴,也回头,“再见。”
吴邪冲着他们点点头,低头看着手心的奶糖,收拢,低低笑了声。
解雨臣注视还没有动过的装着茶泡饭的碗,将它拿了过来,还是温热。
“阿花,”胖子喊,“来吃饭了!”
解雨臣:“我有。”
下山的路比上山轻松,王盟受伤挺严重,一瘸一拐地走在姜廖身边,不时手端起,想搀她一把,避免摔倒。
姜廖拣些简单的话跟他聊,大多关于各地的饮食风俗,还有各种小游戏。
“扫雷?挺有意思的,算是益智游戏,你玩俄罗斯方块和跑酷吗?还有43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