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手掌张合了下,绑带够紧,他对他们点点头,要往蚰蜒来的最初方向去。
只是吴邪攥著冷焰火,觉得踩一地的菟丝子,没办法跑快。
忽然,天亮了。
解雨臣眼睛有些睁不开,以手为屏挡住,眯着眼说:“什么东西?”
姜廖抱着像小导弹一样的手电筒,降低光亮到合适的亮度。
“看不清路啊,你们上山不带野外手电筒吗?”
有两用的手电筒,很少带这种胖胖的手电筒。
吴邪捕捉到什么,脚步一转,微微弯腰,盯着她的眼睛。
姜廖分毫不憷,抱着手电筒,“你要装逼我就拿照妖镜照你了。”
“呵,姜廖,”吴邪倏然笑了,姿容清隽,带着点邪气,“你是临时决定来山上的,怎么准备的这么齐全?”
从杀虫剂到急救药物,再到这个手电筒,他完全确定——
“我监听了你们。”
姜廖说的淡定,就那么看着他,“你们对我有防备,我当然也不会傻呵呵觉得你们是好人。”
“在那只狗身上?”
吴邪回忆起来,唯一可疑的就是那只塞给他的狗,可他没摸到监听设备。
“秘密,这种技术不外传。
姜廖说:“要分道扬镳吗?”
吴邪没有忍耐,由心地揉了揉她脑袋,被姜廖狠狠拍了下。
“打平了。”
吴邪说著,转身走在前面,“你手电筒不用开太大,碰到蚰蜒容易变成攻击目标。”
“知道。”
她看着像傻子吗?
姜廖手把着手电筒,跟着他们后头跑,发现林子上下都闪著点点荧光,她摇了摇杀虫剂,准备来一个呲一个。
跑了十多分钟,前头树林里有火光,传来了嘈杂的吵闹,他们靠拢过去。
姜廖接过解雨臣递来的望远镜,看到趴在针叶松上,用火逼退蚰蜒的一行人,为首的,似乎就是那个王盟。
火把要熄灭了,松针扎的他们屁股疼,那群人你推我搡的,看着怪热闹也怪危险。
坎肩想上去帮忙,被吴邪摁住。
姜廖和解雨臣靠着,对他做了连串的手势,堪比结印。
解雨臣看懂了。
他做两个手势,指著周围的黑影,手呈波浪样式抖了抖。
姜廖眼睛一亮,对他竖个大拇指。
两个脑袋凑一起观察著那些树影,吴邪拿着望远镜一直全神专注地盯着它们。
“它们在动。”
姜廖和解雨臣异口同声,轻声说道。
树影似乎在一点点朝着王盟的方向,以他们为中心汇聚著。
吴邪看他们俩一眼,灵光闪动,拿出了ipad,看到所有的信号点都聚拢成圈,绕着王盟他们。
“不是树,那些是站起来的巨型蚰蜒。”
姜廖有预料是怪物,却还是被这话惊到眼睛稍稍瞪大,看着那些黑影。
“营养太过剩了吧?”她说。
“蚰蜒?蚰蜒有树那么大?”
坎肩吸了吸鼻子,也问道。
吴邪低声说:“云顶天宫里,什么都可能发生。”
可这么大的蚰蜒,有点太夸张了。
王盟那边尚且无所察觉,还在大喊大叫,吴邪听着想把他掐死,狗日的,让他乱折腾,凭他手里的小破刀,还不如让坎肩用铁蛋子把他打死得了。
“怎么办?”
坎肩问吴邪,吴邪看解雨臣,解雨臣看姜廖,姜廖有样学样,揣着手,挠挠下巴。
“轮到我了?那在我说完我的聪明才智之前,吴小三爷,你也多发挥发挥脑洞。”
解雨臣眉头动了下,“你打算怎么做?”
“作为圈外人,我了解的关于云顶天宫的内容很少,但我想问,”姜廖指著黑影,“那东西真的是蚰蜒吗?长到这个大小,太离谱了,而且这么大的蚰蜒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枯井?裂缝?这片林子目前没发现那么多足够它爬出来的裂缝。”
他们不能先入为主的认为它一定是巨型蚰蜒,太受蚰蜒潮的影响了,如果不是,他们的不当举措很可能把自己逼到绝路。
姜廖又指著王盟的方向,说:“我剩下的杀虫剂够他们暂时解困,就看那些大东西会不会被惊动。”
杀虫剂的味道很重的,有刺激性。
吴邪沉吟,很快做出抉择,“坎肩,能把杀虫剂扔到王盟他们那儿吗?”
坎肩预估一下距离,摇头,“还要再近一点。”
解雨臣明白他要做什么,“你打算同时行动,搞清楚那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