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失忆似乎叫做天授吧?没想到这么早就有了,好感度又要清零了。’
073说:‘别担心了了,介于情况特殊,等回到主时间线,不同时间线的记忆和情感都会返还到主线上,会增加的。’
‘还好,不算担心,只是我觉得,这次的时间线似乎误入了一段不该被打扰的时光。’
姜廖说完,听到门打开的声音,她昂起头,和出来的张起灵对视上了。
“小师父,他要去见那个人了吗?”
小喇嘛摇头,“我现在带贵客去休息的房间。”
姜廖看两个人走远,起身,拍拍屁股,打开没有掩实的门,走了进去。
“上师,你不是在等他吗?他到了啊。”
“他如同一块石头一样,见和不见,都没有区别。”
一位上师重复了一遍在那个贵客面前说的话,然后说:“他要找到他的“想”。”
姜廖明白了,她双手合十,“多谢上师,我会尽力帮助他的。”
无论是为了已经成为张起灵的小言,还是等待了九年的白玛。
小言和姜廖分开的时候,脸上被她揍出来的乌青还没消退完,脑门儿上顶着个包,他牵着骡车的绳子,嘴唇抿著,不看她。
姜廖说:“有聚就有散,小言,我们会再见的。”
她望向他身后郁青的群山,葳蕤长盛,没窥见苍色之下那个注定被吞没,一点点吃干净的少年。
“再见,希望还能看到你戴着它。”
姜廖指着他藏在衣襟里的木牌,见他还是逃避和她的对视,无奈地笑笑。
‘33,你说他脾气怎么这么犟?’
‘对啊对啊了了,我们赶紧走吧,通道我已经调节好了。’
小狗33附和著,一人一统全然忘记姜廖先揍了小言一顿,又比预计的早了一两天和他说分开的事。
小言心里闷著,听到鞋踩在草上发出的声响时,他停了会儿才回头,没看到那张洋溢着笑意的脸,人也不见了,小狗也不见了。
只剩下他的包裹,骡车,还有他。
“再见”
话语裹进一团突如其来的风里,吹散,听不到尾音。
他尚且无法预料未来的局面,怀揣著出来后再见的想法,义无反顾地扎进群山。
一片雪花划过青葱,落到姜廖眼睫,凉意让她下意识快速地眨动着眼皮。
越来越多的雪悉悉而下,停留在她的衣领肩头,霸道地要将她裹成雪人。
“一下跳进冬天,真是难搞。”
姜廖把小狗33往怀里塞的更紧些,尔后,她顺着脚下的台阶看去,雪阶尽头是一座寺庙,门口还有燃烧起的炭火。
她将衣服收紧,冒着风雪抬脚走到了那里,炭火的温暖让她暂时止步,将生僵的双手放在上面烤火。
“贵客远道而来,有请。”
还带着稚气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姜廖抬眼看过去,是个年纪很小的小喇嘛,穿着厚厚的衣服,脸颊也有点冻红。
“多谢。”
姜廖不明就里,可进屋子和待门口,傻子都知道选哪个。
屋子里很暖和,有一位年纪看上去很大的喇嘛坐在里面。
小喇嘛恭敬合手:“上师。”
姜廖有样学样,“上师。”
上师睁开眼,颔首,说道:“贵客,您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被冻到发木的脑袋因为暖和的房间,逐渐恢复往日的灵活,她没有隐瞒,也没有倾情相告。
姜廖在上师温和而包容的目光中,双手做了个道礼,“我受到指引来到这里,为了再见一个人。”
上师点头,对小喇嘛说:“替贵客准备房间。”
他说:“您要等的那个人,就快到了,我也等了他很久。”
姜廖并不清楚这位上师是否有超然的能力,但他显然有超凡的智慧。
“多谢上师收留,我想问,这里是哪里?”
她自然而然地说出口,上师也没有吃惊,回答,“这里是墨脱。”
墨脱。
剧情里很多人来过的地方,那她现在是在什么时间线?
姜廖暗自思索,抱着小狗33跟着又回来的小喇嘛走了。
她和小狗33在这里住了很多天,每天吃完饭后,她就去旁听喇嘛的早课,偶尔会和一些喇嘛进行佛和道的交流沟通,到下午,就去跟小喇嘛聊天,逗他玩。
姜廖已经知道,她一跃过了将近四十年,时间的流转只是她眉眼划过的那片雪花,不起眼,不经意。
在这样的一个小寺庙,她忽然觉得空空,她将攻略只看作是任务,是否能够得到她想要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