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杜上门感谢的那天下午,吴邪他们收工后,胖子去借了台拖拉机,吴邪和张起灵坐在斗里,三个人要去临镇买黄沙。
来回要二十多车,他们换了耐磨的旧衣服,戴着粗线手套,打算自己去沙场铲。
这样能省三百块。
听到这里,姜廖打断吴邪,“为什么不打个电话问我?”
吴邪皱眉,说:“去当苦力又不是去吃席,喊你干什么?”
“你们就没想过我有三轮车、摩托车、面包车等诸多品种车辆的情况下,也会有辆货车吗?”
她真诚发问,吴邪胖子沉默,挠头,恍然大悟,然后继续说那天发生的事。
人,活久了,会不会特别能干不知道,脸皮一定会比十年前厚。
来自姜廖的评价。
吴邪在路上看到水稻田,风吹稻苗,错落地晃动,他想到自己盖的宅子,二楼能看到夕阳下的稻田,想美了,心情颇好地打开手机放了首歌。
前奏响起,胖子停下拖拉机,他看着落日熔金,晚霞漫天,人看的呆了。
最后三个人因为看夕阳看到防沉迷触发,抵达沙场的时间迟了,沙场老板个性非常的关了门。
吴邪颇好的心情不好了,他见义勇为完居然没收到世界的温情回馈,所以,拖拉机直接撞门进去了。
然后,拖拉机极其嚣张的来回十几趟,把预定的量都带走,看着完全没变化的沙丘,吴邪思考了下沙场老板会不会发现这个问题。
但他还是留下了钱,可回去路上想想,越想越不对劲,他又折返把钱拿了回去,留了张让沙场老板第二天收账的纸条。
最后的最后,一主谋一从犯开始就放钱又拿钱算不算盗窃这一个话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无果。
整个过程,比土匪还要猖狂,姜廖有些不能直视他们,怕被这群人身上的银光闪瞎眼睛。
姜廖喝了口水缓了缓,说:“那这个沙场老板是有什么问题?”
“小姜妹子就是聪明,还没说到就点透了。”
这会儿是午后,没什么人,胖子把冰镇的西瓜切成片,搁在桌子上,边说话边把装西瓜的瓷盘往她这边推。
小狗33咬著红瓤,吃得尾巴都上翘著摇啊摇。
姜廖看到吴邪眼底流露出的讶色,摇头,咬了口西瓜,“人非常难完全了解另一个人,更多时候,甚至一生都想不明白自己,但基础的判断是很容易产生并形成固化印象的。”
她说:“吴邪,你不是轻易情绪化的人,理智是你的底色,只是一个普通的沙场老板的话,你对他的主观恶意的浓度超标了。”
这是不正常的。
她不认为吴邪会突然不正常,那就是那个沙场老板有问题,还是挺严重的问题。
吴邪说:“那如果就是我突然不正常呢?”
姜廖将吃剩的瓜皮掷进垃圾桶,坚定地说,“我就送你去市里的精神病院挂号。”
“扑哧!”
胖子把嘴里的西瓜都喷出来了,就连鼻腔内都有倒流,脑仁直发酸,他赶紧抽纸擦,起身往厨房走。
看着走前胖子竖起的大拇指,还有端著洗好的樱桃从厨房出来的张起灵,姜廖问他,“我说的不对吗?”
张起灵顿了下,把樱桃搁在桌上,“吃樱桃。”
姜廖瞅他两眼,捻了个樱桃,催促吴邪往下讲,“后面怎么样了?”
吴邪说:“他来讹钱,让我赔他的门锁,说什么爷爷传下来的,想要农家乐的1成股份。”
“这你不抽他?”
“动手了,”吴邪摊手,“这哥们挺虎,一巴掌就抽过来,可惜打空了,然后他带的小弟要揍晨练回来的小哥,又打空,扑我怀里了。”
那小弟恼羞成怒,大吼著就要冲过来,被小哥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缚住硬拍到地上。
一下就安静了,也不动了。
“没了?”
“没了。”
姜廖看吴邪,反手指著自己,“你看我像傻子吗?”
“什么叫沙场老板怕了然后带着小弟逃跑了啊。”
吴邪脸上很平和,他说:“就是没打过啊,我挺不爽的,晚上就找他去了。”
小狗33在脑子里嘀咕,‘了了,任务目标有隐瞒啊。’
姜廖呼噜呼噜小狗头毛,先没回答,而是听吴邪后面说的很简短的后续。
事情要追溯到很早前,吴邪在喜来眠做设计,发现门外竹林里似乎有一个扭曲的人影,在吓唬他,他没在意,第二天他去看了,确定了有人是刻意恐吓。
同一天,小杜在竹林被奇怪的人影吓到,跌进了地缝。
吴邪把逻辑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