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给他们指著上游,“那里还有个钓点。”
他边说边回头,跟小哥对视上,在沉然的黑眸面前,他居然有些莫名的心虚。
姜廖没理会他们的眉眼官司,她说,“那你们去钓鱼吧,我带着33去看灯。”
她把小狗33从身上的兜包里抱出来,找了个还算干燥的大块卵石,把它放上去,举着手机给它拍照。
背后是点点烛火组成的如火带般的溪水,在夜色里氤氲著暖色的光晕,小狗黄棕色皮毛的边缘淬金般,让它看上去神气又好看。
姜廖蹲著,俯拍仰拍,左边右边,拍了十几张,这才满意收手,手在屏幕上滑动,嘴里念叨着手机补光一般,还是该带相机出来。
胖子把卡片发完,正巧看到她在这,笑着说,“天真用相机拍照可好了,还上过杂志的,让他给你来几张。”
“行,下次我问问他能不能赏脸。”
姜廖歪头,脑门儿上的丸子头有些松散,有几缕碎发翘起,她把手机捧著到胖子面前。
“但现在烦请拍照技术更胜一筹的胖哥,给我和33拍两张合照。”
胖子也学她,双手把手机接过,虔诚的和捧著绝代雕玉瓷瓶一样。
吴邪将一切都收入眼帘,他靠在树上,既能看清对面打窝的小哥,还有从更上游下来的那个好奇蹲著看的女孩,也能看见下游半蹲著,脸和狗靠在一起笑容灿烂的姜廖。
看了会儿,他收回视线,专心钓鱼。
这夜收成不错,如胖子所说,是夜钓的好时候,吴邪钓了六七条鲶鱼和鲤鱼上来,跟胖子小哥炫耀完,他转了转身子,发现姜廖早就走了。
她拉着一车女孩子,在半个小时前就回去了,当时时间已经在凌晨一点左右,她回家洗漱睡觉,差不多就三点了。
忽然的熬夜,导致姜廖的睡眠进行了长时段的弥补,直到下午她才醒,总扎成丸子的头发散下来,有些卷曲,蓬松著搭在肩头,她坐起来,迷瞪了好一会儿,哐当一下,又倒回床上,翻过来,又翻回去。
“33,咱们的任务也不需要打卡,放个假吧。”
小狗埋在枕头上,哼唧两声,全当应允。
姜廖打哈欠 ,决定再睡会儿,起床直接吃晚饭。
元始天尊,灵宝天尊,太上老君,不是弟子懒惰,这是修行,修的从心所欲不逾矩。
她在脑子里宽慰完自己,眼睛一闭,即将再次坠入梦乡。
“砰砰砰!”
又重又沉的敲门声响起,没几下,彻底消失。
姜廖穿着睡衣拖鞋,打开门,看着快走远的几个女孩,疑惑问道:“怎么了吗?”
那几个女孩转身,都在哭,眼泪淌了满脸。
“廖姐,能不能帮帮我们找一下朋友,是小杜,小杜她不见了。”
这几个都是昨晚和她聊天,又被她捎回来的孩子。
姜廖脸色严肃起来,对她们撇头,“进来,说说什么情况,我换个衣服。”
她快速进房间换了个方便活动的长袖长裤,随手扎个低马尾,就拿上钥匙往外走,几个女孩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我们今天在山上,走到半路她说月经来了,肚子疼,要下去,结果我们回酒店没看到她,查了山口的监控,发现她根本没下来。”
“警察呢?怎么说?开始巡山了吗?”
姜廖说著,解开面包车的车锁,让她们先上车,她开车去山口。
其中一个姓李的姑娘擦擦眼泪,情绪稳定下来,说道:“已经组织人巡山了,警察让我们来找廖姐你和喜来石锅农家乐的老板,说你和那个老板对山里很熟悉,找到的几率会高很多。”
“张起灵?”
姜廖眉头一动,“我记得你们一起来的还有几个,是去喊他们了?”
“对,我们从镇上分开的,她们应该碰到他们了。”
“行,你可以和她们说我先进山了。”
姜廖说著,握著方向盘的右手打圈,转弯,“他们会不会帮忙我决定不了,本质上这是警察的活儿,我现在只能尽我的全力,只要小杜还在山上,我就能把她带出来。”
好歹是她清修时钻了好几年的山林,她比绝大部分人都要熟悉它。
小李点头,给另外几个人打电话,通了后,简单说了几句,那头的吴邪听到了姜廖也在的话,而姜廖也听到了中年组的声音。
吴邪并不意外,他想,为一群陌生人哭的那样真情实感,即便这里治安很好,也因为另外一群陌生人担忧深夜的安全而选择骑三轮车的人,是无法拒绝别人这样的请求的。
他那股被宅用的三合土外的事情打扰的不悦和烦躁,愈发淡去,需要矫正的避世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