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老头子准备套寿衣吧,你做的他穿着安心。”
吴邪几人听到声音,都顿在原地,没有继续吱声。
吴邪把目光落到姜廖脸上,发现她很平静,显然早有预料,那位缺席的七阿公或许早就不太好了。
姜廖握住七阿婆生凉的手,老人的手,血管不流通,就很难升温。
“嗯,我晓得,阿公喜欢的颜色我也记得,蓝色对吧?阿婆,有事情记得打我电话。”
她只说了那么多,然后看着那个蹒跚的身影消失在逐渐昏暗的土路上。
回去的路上没人说话,吴邪胖子无缘得知她们两个的态度怎么那么淡定,拿了合同签完,在村口下了车,看着摩托三轮骑走。
胖子叹口气,“搞丧葬的比咱们这行见的生死更多。”
更绵长、无奈。
吴邪拍拍他肩膀,再感性,他们也是过路客。
“走吧,回家。”
姜廖回的是铺子,她把灯拉上,翻找著布料。
“了了,你这一熬又是几天,先吃点东西吧?”
小狗33喊著,跑动起来,从被帘子隔开的后屋柜子里翻之前存在这里的方便面。
“33,我知道,我先把料子拿出来。时间很紧,四领三腰寿鞋寿枕,我怕来不及。”
七阿公身体不好,硬挨了很多年,检查说基础病太多,他腰弯的厉害,片子拍不了,没办法,只能拉回来吃药,好一阵坏一阵,入秋后彻底卧床,再也没能离开。
七阿婆那么着急来找她,显然就最近这段时间的事了。
姜廖不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理清楚料子,走过来接住方便面,等方便面泡好的间隙,她对小狗33说,“也好。”
“每次我去都能听到七阿公说,他这辈子没做过坏事,为什么临了让他这么痛?说他不怕死,死了也算成全。七阿婆那段时间总偷偷抹眼泪,后来也不哭了。”
姜廖还听七阿婆说,阿公有用绑蛋糕盒的红绳打结,想勒死自己,刚好被换洗脸水的阿婆撞见了。
“如果活的那么痛苦,早登极乐便是一种解脱。”
姜廖说完,掀开盖子吃方便面。
小狗33把爪子放在她空着的那只手背上,它知道了了是心里憋了太多,完全信任的只有它,才会这时候喋喋不休。
姜廖经历的生死很多,遭遇的每份她都同等难受,然后一齐掩埋。
斯人已逝,她所能做好的,就是好好送一程。
接下来差不多一周,姜廖都在准备寿衣,寿衣和普通的衣服不一样,最外面那件很厚,硬质的蓝色印有花纹的会覆在最外层,直挺挺的,袖长衣长都比寻常款式长很多,人穿进去,再戴上寿帽寿鞋,俨然是贴合人体的软质棺材。
在她做好的第二天清晨,电话来了,七阿公走了。
姜廖没什么表情,手搭在盒子上,嘴角扯出似笑似哭的弧度,“七阿公,这下你不用难受了。”
怎么就这么巧。
隔壁村走了个老人,这种消息在农村走的是很快的,当天上午吴邪他们也知道了。
胖子低头看看衣服,又看看吴邪,“天真,咱们去吊唁一下。”
虽然是外来人,但是入乡随俗是个美德,主要是七阿公他们不认识,七阿婆他们却是认识的,孤苦伶仃的,得去看看。
吴邪没什么异议,三人开着金杯就去了隔壁村。
周围几个村子沾亲带故,来吊唁的磕头的很多,吴邪有预料,但他没想到,姜廖会站在主人家的位置上帮忙操办着葬礼。
姜廖看到他们,和七阿公的侄儿外甥低语几句,走过来招呼,避免他们不自在。
“谢谢你们来送七阿公。”
“妹子,节哀,七阿公会保佑你们子子孙孙的。”胖子安慰她道。
姜廖看自己的丧服,摇头,“我和七阿公没有血缘关系。”
“我是被请来哭丧的。”
吴邪陡然想起那个名片上写着的哭丧业务,嘴唇张合,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见到真的了。
胖子摸后脑勺,他听过,但没见过,“那些不是孝子贤孙吗?怎么还喊你来哭丧。”
姜廖说:“哭丧不是哭,他们做不来,要是换个说法,说哭七关,张起灵你应该比较熟悉,以前东北那里比较多。”
她看向张起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