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本能地生出了防备。
季贤却被常山的“阿贤”两字恶心得不轻,看他摆出如此虚伪的面孔,更是来气。
想当年他还在六院之时,常山来见常青桓,偶尔与他碰面的时候,也是这副嘴脸,还会指点他一些制卡方面的知识。
季贤曾经是真把他当成一位可敬的前辈的。
直到他的功劳一次又一次被常青桓夺去,常山却替他百般遮掩之时,他才真正认清对方究竟是什么货色。
“少在这里假惺惺的!”
季贤不想再同常山虚与委蛇,直接冷笑道:
“你的道贺我可受不起,有那空闲还不如好好管教管教你生出的这些畜牲呢!”
“明人不说暗话,相爷如此大张旗鼓地过来,应该是已经知道常青云犯事了。”
陆离接着季贤的话道:“你过来究竟是想大义灭亲呢,还是要包庇朝廷钦犯,直接表态就是了。”
“恶心的事都做了,再表现得如何和蔼可亲,也不过是笑话而已。”
“放肆!”
常山身居高位多年,平日里见到的人无不对他阿谀奉承。
此时被陆离他们这般当面反怼,神情终究僵了,但他还是试图“以理服人”:
“青云今天所为确实荒唐,但他不过是倾慕王小姐才会出此下策而已。况且官府还未下定论,你怎能用朝廷钦犯来称呼他!”
说着,常山目光一闪,语气忽然变得似笑非笑:
“难不成你们仗着自己能力超然,就自以为可以代替官府、代替朝廷断案吗?”
呦呵!
不愧是老狐狸!
这么一句话下来,跟指着师徒俩鼻子说他们谋反也没区别了。
可惜,季贤跟陆离都见识过这种招数了,此时半点都不怵。
“宰相大人何必装蒜?如果人人都如令郎这般倾慕别人,别人不答应就用下三滥手段逼人就范,只怕中州都要大乱了!”
陆离抱胸冷哼:
“这种流氓行为,只要送官必被严办。我提前叫令郎一声朝廷钦犯,有何不对?”
“倒是你,身为犯人家属理应避嫌,此时便该速速离去,别耽误我们惩恶扬善!”
虽然常青云没能成功,可能官府那边量刑真的会轻一点。
但他跟他师父实力可都不是盖的!
只需往公堂上一站,那判案的官员,就不敢徇私枉法。
所以,陆离这话放得底气十足!
常山显然也想到了这点,神色更阴鸷了,飞快思索着对策的同时,也不禁在心里把常青云骂了个狗血淋头。
废物!
明明在家的时候信誓旦旦地保证今天一定能把事办成,结果还是搞砸了,还得让他来收拾残局,真是不堪大用!
形势比人强,事到如今也只能低头了。
这般想着,常山到底还是调整了心态,再次堆起笑容。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嘛。本官承认你说的的确有理,我家青云是该教训。但你细想想,把他关几年,能带给你们的实际好处也没多少。”
常山拍了拍陆离的肩膀温声劝道:“与其如此,不如咱们变通着解决,你好我好大家好,岂不美哉?”
话落,常山朝身后的家丁看了一眼。
家丁们立刻会意,从人堆里抬出了一口大箱子,摆到陆离跟季贤面前打开。
陆离等人原本对常山突然软化的态度十分不屑,压根不想再多看他一眼,只想尽早脱身,把人渣送到该去的地方。
可等看清箱子里的东西后,几人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这是整整一箱灵票啊!
一捆一捆码得整整齐齐,粗略看来怕不是有个几百万两。
权力就是金钱,在此刻具象化了!
陆离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脑海中不由自主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人民的名义》。
常山这老登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恐怕跟里面隐藏最深的那个角色也相差无几了。
陆离心中瞬间燃起了一股想化身“猴子”的冲动。
这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落到常山眼里却被他别有解读。
果然是从山沟出来的,哪怕再厉害,见了钱财也走不动道。他就不信这金山银海砸下来,还能填不平他们的火气。
“里面是整整四百万两灵票,只要你等不再追究我儿的过失,这便当我送给王小姐的补偿了!”
“另外,我亦额外准备了厚礼送到技研学院去了,还望阿贤跟贤侄不要嫌弃。”
边说,常山边抚着胡子,目光灼灼地盯着陆离,仿佛在说:你要还嫌不够,我还可以再加价。
陆离薄唇微启,刚要开口,原本一直安安分分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