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尘心神剧震,浑身汗毛倒竖,猛然从噩梦中惊醒!
他豁然坐起,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密密麻麻布满冷汗,后背衣衫尽数被冷汗浸透,心头狂跳不止。
眼前依旧是破败冷清的山神庙,风雪依旧在屋外呼啸,哪有什么凶神猛虎。
原来是一场惊魂噩梦!
可梦中画面太过真实,山神的警示、白虎扑杀的凶险、字字铿锵的告诫,历历在目,清晰无比,仿佛方才一切皆为真实发生。
有人要烧大军军马场,要置我于死地!
这句话如同惊雷,反复在脑海中炸响,挥之不去。
林微尘猛地转头,视线如遭磁吸般死死钉在前方——那尊落满尘埃的阴山太保罗殿宗神像,在昏暗中巍然矗立,巨大的阴影如山岳般倾轧而下,几乎填满了整个视野,令人窒息。他心头剧震,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瞬间攫住了呼吸。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军马场乃是军资重地,干系重大。
一旦草料物资被焚,不管其中有多少阴谋算计,看守草料场的他,必死无疑!
一念及此,寒意彻骨,再无半分睡意。
林微尘骤然起身,一把抓过立在旁侧的长枪,紧握在手,身形一纵,再度施展出踏雪无痕绝世轻功!
夜色风雪之中,一道人影快如流星,飞掠而出,朝着三里之外的阴山草料场极速狂奔!
风声贯耳,雪打脸颊,他全然不顾,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赶回军马场,揭穿阴谋,保住性命!
短短片刻,他已然奔至草料场大门之外。
林微尘立刻收势驻足,敛去所有气息,隐于风雪暗处,屏息凝神,悄然探查。
目光扫过门前雪地的刹那,他浑身一僵,头皮瞬间发麻!
原本干净平整、仅有他往返足迹的雪地之上,此刻密密麻麻,布满了大量陌生的脚印!
深浅不一,新旧交错,分明有大批外人,趁着大雪夜色,偷偷潜入了草料场!
冷汗瞬间顺着额角滑落,脊背发凉,杀机彻骨!若非山神托梦警示,今夜他必死无疑!
林微尘眼底骤然掠过一抹刺骨寒芒,眸中杀意滔天,死死攥紧手中长枪,指节发白。
他压下胸中怒火,屏住呼吸,身形如鬼魅一般,贴着积雪暗影,悄无声息潜入草料场深处。
风雪簌簌,遮掩脚步声,为他隐匿行迹。
前行数十步,靠近中央一处隐蔽草棚之时,几道压低的阴恻恻说话声,清晰传入耳中!
“百户大人果然神机妙算!这场大雪天,正是天赐良机!”
“待风雪再小几分,咱们立马四下里放火,把这粮草烧他娘个精光!哪怕那林微尘命硬,没折在风雪夜里,可一旦烧了大军的草料场,嘿嘿,他也得吃不了兜着走,横竖是个死!”一个阴冷刻薄的声音低声狞笑,满是阴狠算计。
紧接着,另一道略显憋屈的声音穿透呼啸的北风传来:“是啊!这鬼天气当真古怪,方才我们已经偷偷点过一次火,偏偏天降大雪,转瞬就将明火彻底浇灭,害得我们功亏一篑,只能在此等候时机!”
话音被风撕扯得有些破碎,那人又带着几分好奇,压低嗓门在风雪中问道:“百户大人,属下实在不解,那林微尘不过是个守草料场的卑微小卒,一介泥腿子而已,到底在燕京犯了什么天大的过错?竟劳您不远万里亲自奔波至此,非要取他性命不可?”
此话一出,一道威严冰冷、带着无尽戾气的呵斥声骤然炸响,竟似比周遭的风雪还要刺骨几分:
“嗯?不该问的别问!你可知死字怎么写?!”
下属瞬间惶恐,连忙低声认错:“是是是!属下多嘴!属下破嘴该打!该打!”
短暂沉寂过后,那百户的声音再度响起,语气带着极致的阴毒与不甘,冷冷道:“也罢,横竖他今夜必死,告知你们也无妨。”
“那林微尘,区区泥腿子出身,卑微蝼蚁,不知天高地厚,竟然痴心妄想,敢染指王爷之女!如此僭越妄想,痴心妄想,他该死!万万该死!”
旁边人连忙顺势奉承:“原来如此!小人听闻百户大人您,乃是大相国寺出身,名门正统!”
“莫非那林微尘早年也曾在大相国寺修行,曾与大人有旧怨?”
“哈哈哈!”
那百户一声冷笑,笑声充斥着虚伪与记恨,字字阴寒刺骨:“你倒是胆子不小,敢打探我的旧事!”
下属慌忙惶恐请罪,连连求饶。
百户语气稍缓,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轻蔑,缓缓道:“也罢,说与你听。昔日在大相国寺,那林微尘乃是外门弟子之中最顶尖的天才,天资远超众人。”
“彼时我初入师门,修为低微,他心善大方,曾随手施舍过我几门粗浅入门功法。”
“可谁能想到,昔日高高在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