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炎不再多言,只是朝门口方向使了个眼色。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厅堂角落的四名彪形大汉立刻上前,两人一组,不由分说,像拖麻袋一样,架起已经瘫软无力、面如死灰的阿安和阿彪,迅速拖出了气氛压抑的客厅,将他们扔进了外面九龙城寨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几乎是在同一个时间,相同的一幕,以惊人的相似度,在和记、十四K这两大社团的核心堂口内分别上演。
面对王耀祖通过不同渠道传递过去的、同样清晰且不容置疑的“交代”要求,这两大社团的龙头在权衡了那令人窒息的武力威慑、庞大的财富背景、深厚的警方关系,以及那句“雇佣兵”的恐怖警告之后,都做出了与新记许炎别无二致的选择—,断腕求生,毫不犹豫地牺牲掉那两个擅自行动、差点给社团引来灭顶之灾的堂主,用他们的“消失”,来换取那位神秘而可怕的王先生的息怒,以及社团的存续。
第二天,港岛多家早报的社会新闻版块,都不约而同地刊登了触目惊心的报道:
“昨夜凌晨至今日清晨,油尖旺及相邻区域接连发生多起恶性命案,共有八名男子横尸街头,死状……(此处省略血腥描述)。据警方初步调查证实,这八名死者身份均系本地活跃社团新记、和记及十四K的中层头目,即俗称的堂主或揸Fit人。警方已全面介入,初步判断案件可能涉及帮派内部清洗或利益冲突引发的仇杀……”
报道的措辞虽然谨慎,但字里行间透露的信息足以让明眼人心惊。一夜之间,三大社团共计八名堂主级人物同时毙命,横尸街头,这绝非偶然的江湖仇杀。消息灵通的圈内人士早已将此事与昨日三大社团龙头紧急召开高层会议、随后便清理门户的举动联系起来。
一个清晰无比、带着血腥味的信号,被强力地刻印在了整个港岛地下世界的规则之上,那个名叫王耀祖的男人,以及他名下的产业,是一块绝对不能触碰、否则必将付出生命代价的铁板。三大社团用八条人命的代价,向这位骤然崛起的金融大亨,献上了他们的“投名状”!
当王耀祖得知三大社团一夜之间清理门户、八名堂主横死街头的消息时,他的脸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听了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新闻。这种程度的“交代”,本就在他预料之中,也是他想要的结果。江湖有江湖的规矩,他只不过是用自己的方式,让那些试图破坏规矩的人,明白了触碰底线的代价。
此事过后,王耀祖觉得有必要进一步加强自身的根基。他特意带上熊二,以港岛商人的身份,低调地过境,前往了与港岛一河之隔的深城。在深城,他通过特殊线路,给远在京城的姥爷周大山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里,他简略汇报了自己在港岛短短数月内打拼出的局面,从金融市场的纵横到商业实体的建立,也并未隐瞒近期遇到的一些“江湖上的小麻烦”以及最终的解决方式。电话那头的周大山,声音沉稳,没有多问细节,只是让他“心中有数,行事稳妥”,并告诉他,已经通知了在南方省城军区任职的大儿子周红海,让他可以去见见。
于是,王耀祖和熊二又辗转来到了省城。按照地址,他们找到了位于军区大院深处的周红海家。经过门口卫兵仔细的盘查和通报,两人被引领着走进大院,来到一栋略显陈旧的家属楼前,上了三楼。
敲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套面积不大、但收拾得整洁利落的单元房。典型的部队家属房格局,大约七十来个平方,三室一厅一厨一卫,外加一个不大的阳台,陈设简单实用,透着军人的干练气息。
开门迎接他们的,是一位身材挺拔、面容刚毅、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的中年男子,正是王耀祖的大舅周红海。他目光如炬,先是快速扫了一眼门外两人,随即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侧身将他们让进屋。
“你就是耀祖吧?小妹彩霞的儿子?”周红海的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爽朗,他上下打量着王耀祖,眼中流露出赞许,“长得可真是一表人才!你大舅妈之前在电话里跟我念叨,我还有点将信将疑,现在一看,果然精神!”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王耀祖身边铁塔般的熊二,好奇地问:“这位……是熊大还是熊二?”
王耀祖还没来得及开口介绍,熊二已经咧开大嘴,憨厚地笑了,操着浓重的口音主动答道:“大舅好!俺是熊二!您叫俺小憨就行!” 他那庞大的身躯站在不算宽敞的客厅里,显得空间都有些局促。
周红海笑着点点头,示意他们坐下,又问道:“哦,熊二啊。那熊大呢?没一起过来?”
“俺哥啊,”熊二挠了挠头,老实回答,“他在港岛中文大学学习呢!可忙了。”
“港岛中文大学?”周红海有些惊讶,他在部队也听说过这所名校,“那可是港岛数一数二的好大